賀靈川松開他問:“你兒子說洪承略就住在白鹿鎮。他什么時候搬來的,平時都做什么,前幾天發生什么事了,說!”
這人撫著喉嚨咳嗽了好幾聲:
“他們夫婦三年前搬來白鹿鎮,人都挺好。我不知道他們原本做什么營生,但洪先生在鎮上辦了個塾。你知道我們這里窮,飯都吃不上還念什么書,所以他的塾里也沒兩個孩子,收不了多少錢。洪先生還在街尾的米店干活,一次能扛七袋米,力氣很大!有時候他也給人做短工補貼家用。最近北方戰火往南燒了,我們鎮上有兩家大戶跑了,洪先生也沒學生了。”
“夫婦?”賀靈川抓住重點,“他妻子呢?”
“他妻子叫阿金,是個癱子,剛到這里頭一年還能扶墻起來走兩步,后來就完全癱床了。洪先生總給她買藥吃,他家一年到頭都是藥味兒!”
“怎么癱的?”
“聽說是生兒子沒生好,兒子沒了,人也壞了。”
“既是教書先生,怎么就變成了強盜?”
“不曉得啊。突然就有幾個官差死在他房子里了,等到官家發現的時候,這對夫婦都不見了。官家到處查到處問,也沒人知道啊。”
賀靈川又遞了一錠碎銀過去。先前那錠,男人從嗓子眼里摳出來后,就悄悄藏起來了。
一錠是收,兩錠也是收,這鎮民的嘴也沒那么嚴了:“不過我想起來一件事:洪先生消失之前,游徼剛剛以偷盜軍糧的罪名處理了劉亞林三人,那孩子曾經是洪先生的學生,在他那里念過小半年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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