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在的地方我才不要去，我會害怕。”牧雨明顯對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不知情，還處在剛才那種祥和寧靜的氛圍里，肆意說著真心話，輕輕晃著腿，低頭盯著自己左腳上松開的鞋帶，卻不去系，任由它松著。

        雖然上衣是新買的，但球鞋仍是之前的。白球鞋洗了太多遍，在藍(lán)色的光線下也能看出其陳舊。

        梁律華走到梁牧雨身前，蹲下身，給他仔仔細(xì)細(xì)系好鞋帶。他系蝴蝶結(jié)的方式不是提起兩根帶子一下便結(jié)束的，而是慢條斯理一步一步地把結(jié)扎好，再系在一起，變成一個蝴蝶結(jié)。

        梁牧雨看著梁律華系完結(jié)抬起頭來，對著他說：“牧雨，去瑪利亞醫(yī)院待一段時間好不好？”

        梁牧雨呆呆地看著梁律華，重復(fù)道：“我不要。”

        “所以說，我在和你商量。”梁律華的語氣很耐心，卻絲毫讓人看不出是在和人商量。

        大概是知道有什么東西結(jié)束了，梁牧雨的眼神變了。猜測到了哥哥的目的，他的眼不再像是毫無警惕的兔子眼睛，而是漸漸蒙上了一層陰影。

        “為什么？是因為那個視頻嗎？”

        “不。”

        “那是為什么？”

        “你需要換一個環(huán)境。”

        “那為什么非要是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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