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在森林里打獵,開槍射中了一只奔逃的野兔。但他根本沒有子彈,也沒有槍。野兔停下來,在黑壓壓的密林中盯著他看,下一刻,萬千樹木鋪天蓋地在他身前倒下,他被死死地壓在下面,眼前一片漆黑,無法動彈,也難以呼吸。
梁律華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倒在地上。好像有一團黃棕的泥漿匯聚在眼前。眼神好不容易聚焦,才意識到那是辦公室寬闊的天花板。
他短暫的失憶了一會兒,想要理解眼下的狀況,頭卻像被掄了一棍似的,痛到呼吸困難。
額頭左側大概破了一個口子。血從傷口流下來,一直流到左眼皮上。他想去擦,可手被領帶觸感的繩結反綁在身后。他試圖解開,可結系得很死,扭動到手腕都被擦破了,也沒有一絲松動的跡象。
他昏過去了多久?幾秒鐘,還是幾小時?他無法分辨。
身下是地毯,自己剛剛明明已經快要走到門口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是被人移動到這邊的。忍著疼痛扭頭,右眼模模糊糊地看見旁邊帶血的煙灰缸,胸中心跳如鼓擂。
絕對不可能是牧雨干的。他的弟弟不可能對他做出這種事情。
無由的信任并沒有絲毫作用,這個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把煙灰缸拍在他的腦門上。
是因為擔心自己一走了之,還是因為擔心自己把他的行為說出去?到底是哪一個行為真正惹惱了他?
無論是何種可能性,一股一股涌來的痛覺不斷提醒自己一個事實:他想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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