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華忍不住笑起來,接著他的視線越過透明的大象,透過門縫與一雙多余的眼睛對上了——那雙無邪的眼瞳,正好奇地看向自己。
牧雨半夜睡不著來找哥哥,一手扶著門,一手含在嘴里,站在門口,懵懂地看著哥哥被保姆壓在身下。
“哥哥?”他小心翼翼地叫,不明白他們在做什么。
梁律華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坐起身,面對著不明所以的梁牧雨,臉頰上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他猛的推開王淑梅,奔出房間,把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嚎啕大哭,好像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一樣。
被看見了,全部被弟弟看見了。唯一的希望也粉碎殆盡。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塊擦廁所的抹布,像是藏污納垢的拖把,他本應(yīng)該去死的,他抽泣著翻出父親的剃須刀,捏著鋒利的刀片往脖子上準(zhǔn)備劃下去。
一個矮小的身影推開了門,越過緊攥著的小刀,撲進(jìn)瑟瑟發(fā)抖的梁律華懷里,抱住他的腰,倦聲抱怨:“哥哥你在干嘛,我害怕,陪我睡覺。”
小刀啪嗒掉落在地,梁律華止住了哭泣。
他應(yīng)該推開弟弟的,但那個柔軟得像一只棉花娃娃似的孩子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壞,執(zhí)拗著纏住他,閉上眼睛。
他抱著牧雨回到房間,看著弟弟習(xí)慣性地捏住自己的耳朵,安心地呼呼大睡。他一整晚都無法合眼,心里生出的猜測讓他從頭涼到腳:要是王淑梅有一天對梁牧雨下手的話該怎么辦?想象著那個女人向自己可愛的弟弟伸出毒手的情形,梁律華把懷里柔軟溫?zé)岬耐尥迵У酶艘稽c。
人生有很多種選擇。這句話不完全對。人有無數(shù)種選擇,但是大部分人最終總會走向既定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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