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華再次語塞。他想了想:“因為小孩子都愛吃這個。”
“那你也曾經是小孩子吧,為什么不吃?”蔣婷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梁律華的眼睛,讓梁律華心里有些波動。但他還是生硬地推回圣代:“我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蔣婷自顧自拿起銅金色的甜品勺,挖起一塊草莓細細觀察:“這樣一份兩百多的冰激凌,能讓我吃半個多月。而你說不要就不要。你嫌棄和人同吃一份東西,但我平常都是吃那個女人吃剩的飯過活的。”
她忽得露齒笑出來:“那個女人也只能吃別人施舍給她的剩飯,她尤其喜歡吃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給她的東西。”
那個女人......大概指的是她死去的母親蔣璇吧。梁律華深吸一口氣:“你不想吃,可以扔掉,我買給你是我的事,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但是我邀請你和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制裁冰淇淋的權利回到了你手里,你卻拒絕了,”蔣婷投來冷淡的眼神,“就好像那個女人明明不用死在我眼前的,你還是放任那些人這么做了。”
梁律華的心突突跳起來,胃里忍不住一陣翻涌。他強忍著沒有發作:“我對你媽媽的死一無所知,如果我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一定會盡全力去阻止。”
“梁律華,我以為你只是惡毒,但沒想到你還很虛偽。”蔣婷用力嚼著一顆草莓,卻讓人絲毫看不出滋味,倒像是狠狠咬著某個人沾著血的皮肉。她不經意的嗓音一如她年紀該有的那樣稚嫩,卻字字含著成倍的力道扎向他:“我記得你的臉,你來找過她,你還威脅了她,用我的名義。”
“但是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喜歡草莓,你到底是從哪里聽來的謠言。”
這樣一個孩子對他直呼其名,梁律華卻絲毫沒有覺得意外。他的太陽穴在抽搐,胸口開始發悶,但他沒有逃避這個小女孩厭惡的目光——他像是看到了一面鏡子。
他原本打算以這個孩子為籌碼脅迫陸興就范,但是現在看來,以他的精力甚至無法與這個孩子抗衡。她太像記憶深處的某個人了......一個最為熟悉,也是最為遙遠的人,附身在他身上折磨得他日夜難安,是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梁律華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很快地換了一種語氣,毫不體諒地反駁她:“無所謂,從現在開始,無論你愿不愿意,我都是你唯一的監護人。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