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陳書解開了另一條完整的繩,按照她的要求,熟練地系了六個蝴蝶結,一邊三只,兩雙就是六只。
完后,她滿意地笑了笑,指著他的鞋子,
“你看,我們加起來就有十二只蝴蝶啦。”
那年他剛好十二歲,她七歲。
陳書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像三月的明媚春光,柔柔地灑向她暗sE的窗格。
他攤開手,她回握,掌心貼掌心,步伐一致地邁向堂前修葺的庭院。
天sE漸晚,西山的紅日已緩緩暈開,庭中的花草被罩上一層溫柔的薄紗,盛放的桔梗與梔子花瓣于清風中輕輕晃動,夏蟲隱匿于花叢之下瑟瑟鳴叫,不久,院中的石燈籠被點亮,散發朦朧的光暈。
此情此景,歲月靜好。
可她一點也不靜,一點也不好,中藥端上桌的時候,仍舊是熱氣騰騰,碗里冒出的白煙熏得她難受極了,那苦得要命的氣味令她表情失控,胃里翻江倒海,還沒喝,她就作嘔了。
聞萊可憐巴巴地望著媽媽,弱弱央求,
“媽媽,我能不能不喝這個呀,這個好苦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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