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迦目送她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
晚自習放學,來接她的不只是司機叔叔,還有她爸爸陸恒,當看見這張許久未見的臉龐,第六感告訴聞萊,今夜注定無眠。
直覺一向準,大約是深夜十一點多,接近凌晨,樓下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剛開始是陸陸續續的爭辯,后來演化成了互不妥協的哂笑對罵,吵架聲越來越大,雙方飆升的怒氣放佛穿透層層阻隔,直接抵達耳蝸中心,震得她大腦嗡嗡的疼。
聞萊沉默地守在樓梯口,盯著某樣東西,眼神像失了焦,腳下是脆弱不堪的浮萍,只需稍微移動,她就要溺海身亡。
不知聽到哪一句。
或許是安阿姨紅著眼說的這句。
“你心里從來就沒有我們母子,我還要幫你養nV兒,陸恒你m0著良心問問你自己,我對這個家,對你的nV兒還不夠好嗎!”
或許是爸爸回擊的那句。
“你就不能小點聲,小萊還在上面休息,你口口聲聲說為孩子著想,現在又是在做什么!”
盡管兩人極力控制著音量,努力嘗試著坐下來冷靜G0u通,可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無限放大的糟糕情緒導致他們會口無遮攔的把當時的憤怒用最不堪入耳的話語強加到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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