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時的照相館最近生意不錯。

        來洗舊照片的找他，來出外景的也找他，見他技術一流出片后又拜托他修圖的客戶也不少。有些是聽著口碑自己找上了門，有些是喬苓靠譜的幫他拉來的生意，小老板看著錢包鼓得飛快，倒是一個都不舍得推。

        又當老板又當員工的店里大堆活計把程小時的時間排的滿滿當當，喬苓來過幾回，不是程小時鎖門帶著裝備出去跟片，就是抱著泡面桶埋頭在電腦前聚精會神的修圖。

        聽見門口感應器響了卻能立刻做出反應——毫無帥哥形象的趕緊咽下泡面抬頭招呼，一看是發小才恢復了辛勞工作的樣子重新縮回電腦后面。

        喬苓四處看看散在桌子茶幾上的幾袋封好的照片包裹，和一些不知道從哪個相片紙上剪下來的碎屑，走近兩步就看見程小時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一副沒睡好覺的樣子。

        “…你賺錢不要命了？”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給他招的活是不是太多了些，喬苓歪頭看看人吃了一半的泡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說，吃幾頓泡面了？我給你攬生意可不是讓你這么玩命干的，到時候生病了賺的錢都要搭進去！”

        “你這一來就咒我，沒病也快有病了。”程小時頭也不抬從善如流的接腔，保存好這張修完的照片又低頭吸上一口泡面湯。拍拍手摸出根筆在一邊的紙上打個勾，再把它舉到喬苓眼前請包租婆過目。

        “你看，這打完勾的我都做好了，就等他們來領照片，沒打勾的才是還沒做完的，怎么樣，我速度快吧？”

        喬苓瞥一眼寫的密密麻麻的清單仍然皺著眉，看程小時放下后很是倦怠的打了個呵氣，那雙眼睛離開電腦屏幕露出疲憊的神色：“就是有的客戶時間排的太緊…太晚回來第二天又要早起繼續跟片，確實挺累的。”

        他合上眼靠進椅背，抬手揉著鼻梁的位置想緩緩過度使用的眼睛，喬苓張了張嘴剛要說什么，那邊的感應器又想起了清脆的一聲。

        “老板，里面請。”

        程小時瞇起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只見喬苓快速上前將人攔在了門外。

        “……要洗照片？今晚就要？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們準備歇業了……明天？明天也不行，要休到下周呢，您看看這附近還有哪家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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