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厲和柯以升雖然不明所以,但礙于簡隋英對邵群無比信任的態度,加之兄弟這么多年對邵群人品的贊同,到底是同意了。所以,李文遜以四比一的大幅度分差落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邵群給簡隋英辦好了出院手續,又緊鑼密鼓的去了簡隋英公司宣布他已經成為代理這個消息。
由于簡隋英現在不方便露面,所以邵群和柯以升以及周厲去公司安排的時候,簡隋英就交由他照顧,在樓下的車里暫時等候。他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簡隋英自邵群走后就一直托著下巴向車外張望的側臉,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肆無忌憚的在胸口踩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難受的要命。
“隋英啊。”他說。“別一直看那里了,看一下其他的地方吧……哪怕回頭看一眼呢……”
“不行,我哥在那邊兒。”
意料之內的答案,李文遜藏在袖口內的手無聲的握了握,再說起話,聲音都帶了些顫音,像是浸了水。“就當我求你,別再看了……”
“為什么啊?”簡隋英似是注意到李文遜語調中的不同尋常,終于疑惑的轉過頭,又遲疑著把手伸到李文遜鏡框的下方,卻摸到一片濕潤,于是歪著頭問道。“你哭啦?為什么哭啊?”
“想到了個故事。”李文遜側過頭,摘下眼睛抹了抹眼角,隨后把眼鏡重新架回到鼻梁上,喑啞出聲。“我講給你聽,他們應該還有好一會兒呢。”
“哦,好啊,那你說。”簡隋英仔仔細細觀察了李文遜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沒能明白李文遜那些百種千回的情緒,于是點了點頭,收回了一直灼灼的目光繃直了身體,像是要仔細分析李文遜故事和他哭有什么聯系一樣。
可李文就只是坐在昏暗里,車窗遮住了他上半張臉,簡隋英始終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沉沉的開口,他說。“從前啊,海里有一個古老的國度,那是海的國度,在海的國度里,有一只小美人魚……”他講的很慢,語氣很緩,總有種讓人很投入的感覺,但簡隋英還是不懂,他不懂李文遜為什么會因為一只小美人魚流淚,也不懂李文遜為什么用上了近乎祈求的語氣讓他不要再看窗外邵群的方向,不過他還是聽的很認真,只不過在停頓的空隙里偷偷看了眼窗外,邵群還沒有忙完回來。
邵群其實沒打算在簡隋英公司里呆這么久的,他最初計劃的只是想去公司宣布一下,順便再查看一下簡隋英手頭項目的經營狀況,如果有可能的話,能從中找到到底是哪一個讓簡隋英產生了立委托書的危機就好了,可惜這一切都沒有實現。
邵群當然清楚簡隋英公司的復雜性,盤根錯節的親戚關系,各種依附著的下級公司,沒有一個是好應付的,所以他特意叫上了柯以升和周厲來證明這份委托的真實性。可他到底低估了簡隋英親戚的難纏。他們層出不窮的關于簡隋英的問話無異于在逼迫他們立刻讓簡隋英露面。無論他們怎么解釋簡隋英正在國外考察項目,所以請他暫時代理都不行。邵群相信,如果他不是姓邵,還有著邵家人的威嚴做鎮壓。這些野心勃勃的,蓄勢待發的親戚,當即就會趁亂把簡隋英的公司刮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