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一路小跑著趕到傅家時,院外圍了不少人,還有幾個站不下坐在圍墻上的。苗春一頭扎進人堆里,硬是憑著力氣擠出一條道來,被擠的村民看到是他也不惱,看一眼又把視線移到院子里。
“我的建議是,冥婚。你家孩子怨氣頗重,死前童子身死后沒人陪,找個人陪他就好了?!?br>
院子里,傅家二老和一個道士模樣的男人聊著,院子里一片狼藉,看上去像被人狠狠砸過一番。
“大伯,大伯母!”苗春喊了一聲。他們兩家自然沒有親戚關系,只不過苗春嘴甜,見到年紀比自己大的都這么喊。傅家二老性格好,被喊上幾次也只是笑著應好,于是苗春便習慣了這般稱呼。
丁美英楷了把眼淚,勉強露出個笑來,只是面色慘淡,是怎么也掩蓋不住的哀切,“原來是苗春啊?!备祵W林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妻子的肩頭朝苗春點點頭,權當打招呼了。
道士也不在意這點插曲,只是接著說道:“一般來說,我用紙人來替代就行了。但是你家孩子已經詐尸過一回,恐怕這點障眼法根本騙不過他,你們還是得找個活人來當新娘。”
傅學林:“可哪有人肯結冥婚啊?!毕炔惶岷退廊私Y婚晦氣,光是傅安歌詐尸的消息,就足夠把人嚇跑了。
苗春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是想再看看傅安歌一眼,于是他扯了扯丁美英的衣角,輕聲詢問:“大伯母,我想看看傅安歌,可以嗎?”
丁美英鼻頭一酸,險些又落下眼淚來,她點點頭,領著苗春進屋,道士和傅學林還在商討著。
傅安歌被麻繩捆在床上,蒼白的肌膚透著死氣,身上還沾著不少灰土。苗春湊到床邊,垂首看向他,清俊冷淡的人永遠閉上了眼,嘴唇發白干裂,顯然不能再對自己露出笑來。顴骨塌了一邊,連帶著高挺的鼻梁也斷裂歪了幾分,眼眶和額角印著幾塊青紫傷痕,像是被人打的。
“大伯母,這是?”苗春忍不住出聲。
丁美英站在床尾的位置,眼睛已經酸澀得流不出眼淚,眼皮高高腫起,喪子之痛已經讓她昏過一回。她聲線顫抖,解釋道:“安歌是在崖下找到的,估計是跌下去的時候撞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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