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畢業后,帕維爾再次見到鐘卿煜是在五年后的一次葬禮上。
葬禮的地點在帝國帝都的烈士陵園,是幾名在戰場上犧牲了的高級軍官,前段時間帝國在與聯邦的戰爭中連敗幾場,損失慘重,但由于帝國軍隊的自殺式攻擊,聯邦也遭到了重創,雙方不得不暫時歇戰調養生息。
似乎是為了烘托氣氛,那天還下著雨,厚重的云層沉悶壓抑,帕維爾跟隨著其他人站在人群里默哀,雨水打濕了頭發,滴進了衣領里,衣服雖然沒有濕透,但是那種潮濕的感覺更讓人渾身不適,墓園里整整齊齊地站著好幾隊人,帝國那黑色的軍服在這種場合顯得格外的壓抑,已經兩鬢斑白的老元帥在前面緩慢莊重地念著悼詞,整個儀式進行得有條不紊。
帕維爾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站在第一排的鐘卿煜身上。
鐘卿煜默默地站著,一頭黑發已經濕了大半,黑色的軍裝套在他身上顯得他更加身若修竹,他低垂著眼看向地面,臉色有些蒼白,帕維爾不禁懷疑鐘卿煜是不是身體有些問題,不然怎么每次見他臉色都這么差,鐘卿煜雖然站得筆直,但帕維爾總感覺下一秒那筆直的背就要塌下去了。
帕維爾記得這次犧牲的軍人中有鐘卿煜為數不多的朋友。
節哀。帕維爾在心里說。
儀式結束后大家也都有序離開了,但帕維爾注意到鐘卿煜還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打算離開,像一個精美的白瓷娃娃,木訥且沒有生機。
他看起來真的很不好,這樣淋下去估計要病一場。帕維爾有些擔心地多看了幾眼,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對鐘卿煜這么上心。
帕維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傘,猶豫了一下。
他與鐘卿煜算不上熟絡,自畢業后也沒再與他有過聯系,鐘卿煜估計也已經忘記這個當初拒絕了他的邀請的學生了,但是帕維爾還記得,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好了,以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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