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摩托一路歪歪扭扭到了沿海公路。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疾馳的摩托上兩人放聲大笑起來。敖丙這輩子甚至包括他不記得的上輩子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令人尷尬的場景，明明路上的凡人都像對待奇觀一樣打量、甚至肆意議論他們兩人，他卻完全沒有因為被冒犯而發(fā)火的沖動。他第一次讀懂了來自凡人的視線大多是質(zhì)樸且溫和的，就像輪胎撞上路沿幾乎歪倒時旁人伸出的手，或者同李云祥熟稔的攤主會起哄沖他喊下次帶女朋友來就給你免單。

        敖丙覺得暢快，大概后座上那個笑得額頭都抵上敖丙肩膀的家伙也覺得暢快，此時此刻他們只該屬于縱情大笑，為曾經(jīng)的窘迫，為此時的豁達(dá)。

        “李云祥——”敖丙迎著風(fēng)喊，“要不是我車沒了——我現(xiàn)在就和你比一場——”

        “隨時奉陪——”李云祥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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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敖丙還沒動身去德興集團，先被一陣急促而慌亂的拍門聲嚇了一跳。

        李云祥照例一大早出了門，只有敖丙獨自在家，他喊了一句稍等，丟下吃了一半的早餐去開門。門外那男孩他有些印象，是走街串巷賣報的虎子。

        “出大事了，姐姐，云祥哥在不在家……“虎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得像要哭出來，“壞人！一群壞人要燒光舊塘街！”

        “別急，你慢慢說。”敖丙蹲下身，方便和虎子對視。

        小男孩嚇得狠了，說話顛三倒四。敖丙花了點時間才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有群黑衣人圍了舊塘街，挨家挨戶把人抓出來，命令黑衣人的是個病秧子似的少爺，這少爺說李云祥放火燒了他家的貨，讓他損失慘重，所以要以牙還牙——讓大家眼睜睜地看他派手下人挨家挨戶扔火折子！

        “李云祥去了車場，你先去通知他。”敖丙感應(yīng)了一下自己氣息的方位，“我先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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