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十，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余輕拎著電腦包走出公司，往耳朵里塞耳機，手上給卓盛回電話。

        卓盛隔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聲音小小的，像悶在被子里一樣。

        “在睡覺？”余輕挺喜歡自家弟弟這個時候的聲音，有點沙啞，還帶點小鼻音，有種很好欺負又很乖的感覺，“是不是吵醒你了？”

        “哥……”

        卓盛先是黏黏糊糊喊了一聲，就沒動靜了，等了半天，才等到他又喊了第二聲：“哥，我……收拾得有點累，就睡了會兒。”

        耳機里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是翻了個身，也像坐起來了。

        “你剛下班嗎？”

        “對，今天一直在和乙方開視頻會，忙了點。”

        余輕進了公司附近一家小飯館，跟老板要了幾個包子打包。

        “哥你還沒吃飯。”卓盛自己在那頭聽了一會，像是才想起來餓一樣，“我也沒吃晚飯呢，不過我媽今天給我帶了點餃子，我不用去食堂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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