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梁走出校門。華宵在校門口等他。＂出去逛逛嗎？＂華宵笑著問他，＂還是你想回家了？＂

        這就是個錯誤。蘇梁不應該軟化。不應該第一次把華宵帶回家。有其一便有其二。華宵就是那么得意忘形。＂都可以。我媽這周都是晚班。＂話出口后蘇梁又感到后悔，他覺得自己吐露地太多了。

        華宵卻突然靠過來。＂干什么！＂蘇梁的聲音不由得尖起來，恐慌攫住了他的心靈。不知為何，這樣突然的靠近帶給他的陰影始終不去。不應該的。華宵便是那伙想要毀了他的人的其中之一，而他在干什么，這么輕易地就軟化了，迷失在這種小恩小惠中，或者這又是一個精心策劃的惡作劇，目的只是為了讓他支離破碎。

        ＂好重的黑眼圈啊。＂華宵說。蘇梁感到他的后腦勺被華宵扣住了，他躲避不得，眼睜睜地看著華宵再度靠近，華宵笑了一下，極近的距離下蘇梁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然后他感到自己的眼瞼被華宵舔了一下，蘇梁的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地轉動，＂像舔糖果一樣。＂華宵呢喃。會的，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會做到將他的眼珠吸出來，咬棒棒糖一樣吃的支離破碎。

        ＂睜開眼睛吧，驚弓之鳥小姐。＂

        ＂我不是！＂蘇梁惱羞成怒，他的睫毛被華宵舔濕了，于是一只眼睛只能半瞇著，而在模糊抖動的視線中他的嘴唇感到了柔軟的接觸，華宵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我們去市場吧。我有想要的。＂

        蘇梁從喉頭發出哽住的聲音，＂好。＂

        華宵對這個地方顯然要比蘇梁熟悉的多。這里的排水極差，地面凹凸不平，蘇梁小心翼翼地走著，小心避開地上任何可疑的水漬和深色的凹陷，但華宵看起來卻那么靈活，他拉著蘇梁的手，十指極為自然地和蘇梁相扣。掌心傳來的溫度癢癢的。蘇梁臉紅起來，害怕自己的掌心出汗，原本低頭只是為了看路，現在卻更是為了不讓華宵看到他自己的臉。

        華宵腿長，步子邁得也大。蘇梁的腦子迷瞪瞪的，不知不覺間就聽到了華宵的聲音，＂我們到了。＂

        蘇梁一抬頭，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這是一家毫不掩飾的成人用品店。無論是那粉色的燈光還是透明櫥窗前穿著情趣內衣的塑料模特。華宵笑的十分開心，側邊的虎牙都顯露出來，＂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嗎？＂他似乎過分開心了些，話里都帶著喘，華宵微微彎腰，彎著的眼里熠熠生輝，明明是惡意的逗弄，但他看起來像是孩童般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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