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或許人總要為過度的放肆付出代價——允禩當晚發了高熱。
毓秀是被他燙醒的,她睡在里面,一開始的感覺并不十分明顯,可耐不住允禩自己鉆到了她的懷里,毓秀驚醒的時候都只以為是炭火燃得太足,牽到允禩的手才知道不妙,允禩的額頭已經比手爐還要暖了。但是允禩毫無知覺,嘴里依舊嘟囔著喊著格格,這是學的允禟的稱呼。
毓秀搖了鈴,燈由外而內地亮起來,嬤嬤問要不要換衣裳的時候毓秀搖了搖頭。她只穿了寢衣,外面套了大氅,斜靠在椅子上的時候,疲憊在她的面上籠上一層陰霾。
正院里燈火通明,仆婢井然有序,有腿腳快的侍衛剛剛背著大夫過來。
毓秀坐在榻邊,她沒法起身,因為允禩一直在牽著她的手腕。明明握得松松垮垮,稍微一掙就能脫開,但是毓秀卻甘愿因為他留在原地。
大夫來診脈的時候說王爺是因為心神動蕩再加上受了罰體虛才會如此,看似兇險但病發出來退了燒反而平安無虞,只是這期間需要好好將養。
“燒得兇險,未必沒有王爺心火過于旺盛的原因,當務之急是先退下熱來。”
他看著毓秀愣怔的樣子,一邊讓下人去煎藥一邊安慰道:“一病如新生,爺找對了路子散郁氣是好事。這些年爺確實太過勞碌,更別說先帝爺還在的時候就有了一身的傷病,因這病休息些日子對爺來說也不算壞。”
這大夫在廉王府上許多年,幾乎從允禩自己開府就跟著,今年已經六十又七,毓秀和允禩都尊敬他,他在心里也不免把這二人當自己半個小輩,故而極用心地囑咐說:“草民學藝不精,福晉最好等天亮了再去宮里讓幾位太醫來好好瞧瞧,只不過有一點最為緊要:傷好之前,可別再讓爺勞心勞力了。”
毓秀讓人拿了銀子好生把大夫送回去,她坐在床邊,罕見地有了幾分茫然,哪怕大夫說了多少遍養過這場病對允禩來說反而是一場好事,她也沒辦法不讓自己去想如果沒有自己允禩會不會病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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