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來的自然就是黃謦,自那日回去后他才察覺不對勁,只是那時自離開竹林已過去兩日多些,掉頭趕回來更是花費不少時日,再加上竹林中布了迷陣,幾乎像是印證了他心里的不對勁一樣。黃謦翻身下馬,因為面前光景心緒紊亂難平。他二話不說就與周安動手,讓黃謦心驚的是,在李谷昌口中擅長藥理的周安內力同樣深不可測,黃謦甚至直覺自己或許并不是其對手。
他頓時收住攻勢,打算將李谷昌帶走。在伸手捉住男人手腕的時候,黃謦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手指碰到的地方是堅硬的一層凸起,再加上其身體沉重,十分容易就能猜到其遭受了什么。也因為剎那間就明白過來,黃謦呼吸錯了一拍,被周安尋到了機會灑出白色的細粉。
周安也正在氣頭上,下手就直接用的毒粉。他皺著眉,上前掐住李谷昌的脖子將人從黃謦身邊拽開。吸入了毒粉的黃謦很快就感覺到自己手腳的沉滯,可他現在卻完全顧及不上自身,他硬撐著一口氣打算與周安動手。“放下!”他剛想動手,手臂筋脈就一陣瀕臨撕裂似的疼痛。
“……別動比較好,不然根骨會廢掉的。”周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勸道。說實話,之前黃謦突然和他動手的行徑惹得周安有些不太舒服。
“把人——放下!”黃謦并未忘記周安先前那副殺氣肆意的模樣,他怕如果這次將人放走,下一次再見到李谷昌時,將會看到一具毫無生機的尸體。趕回來的這一路上,他都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懊悔不已,如果他那時沒有意氣用事,或許就能將谷昌直接帶走。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碰到那層血痂的觸感,即便是傷口再深,但只要好好處理,就絕不可能結出那種厚度的硬痂,那無疑就是周安放任而造成的后果。
之前分明還算出挑的武功似乎被抽盡了一樣。
黃謦只覺得如果自己早點發現的話,事情或許不會發展到如此不能挽回的地步。“把李谷昌放下!”過分激動的結果就是毒發引起的氣血倒流,話音未落黃謦就猛地咳出一口血。
“我用的毒發作起來很快的。”周安沒去理會黃謦說的話,甩手將手上掐著脖子的李谷昌扔向桌邊。男人后背撞上桌腿,桌上那些飯菜也跟著淋了他一頭一臉。被黃謦那么一打斷,周安原本滿腔的怒意現在也降下來了些,隨即一股倦怠感就油然而生。他低頭搓了搓衣袖上那塊污漬,不明白怎么就教不好李谷昌。
他用的力氣不小,在李谷昌脖子上留下了幾個泛青的指印。周安覺著或許李谷昌沒救了,以后都不會變成聽話乖巧的師弟。那這樣還不如直接掐死他,免得浪費他的時間。周安蹲下身,神情冷淡,“——既然你不想當師弟,那以后就當狗好了。”他目光掃過男人手腕上的傷口,似乎為了發泄似的惡意諷道:“反正你以后可能連走路都成問題,索性就在地上爬吧。”
李谷昌聞言只是呼吸短暫停滯,卻沒有太過明顯的反應。菜湯順著發絲滴滴答答淌了一身,他靠著桌子沒有動彈。
“你閉嘴!”黃謦雙眼發紅,腦袋里面曾經意氣風發的李谷昌的模樣刺得他太陽穴生疼。“周安!你生而為人,卻枉為人!”胸口越發刺痛,黃謦說著,卻不敢去看李谷昌的模樣。
“我對他不好嗎?”周安眉頭緊皺,在黃謦想要說什么時厭煩地抬手打斷道:“算了,你要是能讓他乖點那就你來好了。”他到黃謦面前給對方喂了顆解毒丸,“你看,現在劇毒攻心,你得養幾天了,正好你如果有辦法,那你就去教李谷昌去。”反正現在李谷昌廢人一個,就算是帶著跑都只會是累贅,周安不覺得現在身上中毒的黃謦能把從他手上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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