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被師父打傷,暫時封住了內力被單獨看管起來。聽說是武林盟的人在周安走后四處尋找,最終才在不知哪處的深山老林里找到他老人家。師父一開始并不相信眾人口中所說,因此原本酷愛四處游歷的玄機長老在武林盟中等到了周安回來,也瞧出了對方身上肆虐的血氣。但為什么僅僅只是重傷而非當場讓周安斃命,所有人都似乎能猜到幾分,卻不敢妄加評斷。
可沒有人比李谷昌更清楚了,周安是玄機長老自襁褓期就養大的,在師父眼里周安只不過就是性格稍微孤僻別扭些,更何況其醫學與武功上都天分奇高,越發得師父偏愛。玄機長老孑然一身七十二載,幾乎也就對周安一人傾注了所有的關懷。因此,在他被托付到玄機那兒后,師父會毫無負擔得讓周安照料決定他的生活。
如今出手打傷周安,恐怕也是師父為平息眾怒所給出的一個交代罷了。混跡江湖多年,師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如若那時候不出手,恐怕周安之后只會落個被眾人圍剿斃命的下場。而玄機長老在江湖中輩分極高,這般變相的維護,沒有人敢在明面置喙。
但無論如何,這給了李谷昌稍作喘息的機會,但始終緊繃著的神經卻還一時無法放松下來。“對不起……”又是忍不住躲開了黃謦的接近,李谷昌回過神便低聲道歉。哪怕黃謦耐耐心心將他們認識的事兒都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可他暫時還是沒有辦法放開。
“不用在意。”初見時的失控仿佛幻覺一般,黃謦露出寬待的輕笑來。恰巧這會兒玄機長老進了屋,勉強緩和了稍有些凝滯的氣氛。黃謦起身行禮,迎上前去低聲說道:“長老,如今您也親眼目睹周安的所作所為,如今暫不說他。當初我親眼見谷昌被折磨得斷了氣,如今卻死而復生,不知是什么道理?還請長老指點一二。”
玄機長老雖已高齡,但絲毫不見老態。他先前覺得有趣便撿了周安收養,就那么磕磕絆絆將人養到了十歲。周安性子雖乖僻卻尤為早慧,凡事都不曾叫玄機操過心,更何況其自小便粉雕玉琢的,全然不像是他這么個山野匹夫養出的娃娃。
可李谷昌不同,玄機雖收養了其三年。可實際上其事事都是由差不多同齡的周安照料,與玄機相處甚少。他也不過就是瞧在過往父輩情誼上將本事不藏私地教授出去。若說感情,那是絕然比不上周安。雖面上不顯旁人不知,實則玄機只覺這師兄弟二人將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世人皆知,著實丟了他臉面。又因私心偏頗,甚至忍不住將過錯大多歸咎到了李谷昌身上。
即便如此,他也一把年紀了,不至于同小輩擺出臉色。
他上前瞧著李谷昌,只覺久違的陌生,到最后只笑著嘆一句:“谷昌也是長大了。”
“……師父。”李谷昌吶吶喚了一聲,下意識得將身上的衣服攏緊些。玄機應下后也不知該說什么,索性伸手捏住對方手腕探脈。
“這是他李家秘傳的法子起了效。”玄機捻著胡子,面上云淡風輕的,像是沒瞧見李谷昌手腕上那道結疤。“你們現在這一代年輕人怕是已經沒聽說過了,當年李家就是因為這法子才會招來滅門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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