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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準視線晃了晃，看見大波浪卷發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到了周懷絳的身邊，歪著腦袋，嘴角在燈光下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嘲弄又像是憐憫。

        一個荒謬的預感出現在他心中。

        不安的情緒一寸寸上漲，裴準松開李知鈺，站起身，凝視周懷絳，聲音干澀：“哥哥…”

        周懷絳目光傾斜，看向女人：“把他帶走吧。”

        很平常的語氣，但落在裴準的耳中卻是一道不容違抗的敕令。

        裴準想起女人在咖啡店里那句勢在必得的“當然”，終于明白，原來至始至終決定權就不在自己手上。

        女人無聲地招手，立刻圍上來一圈高大健壯的男人，她走到最前面，戲謔的、充滿惡趣味的說：“走吧，少爺。”

        裴準垂著頭，過長的頭發散下來遮住了額頭和眼眸，露出優越挺直的鼻梁，和緊繃著的鋒利下顎。

        他周身氣勢倏然沉寂，仿佛冰涼月色下死氣沉沉的湖。

        經過周懷絳時，湖面泛起波瀾，像驟然一場急雨，裴準聲音很輕地問：“哥哥，你知道了嗎？”

        所有的一切，你已經全都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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