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煙到了校門，這兒絕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騎著小電瓶顯然突兀。顏煙回憶著上輩子停車的偏僻小巷，平穩將車放在那里。

        準時進了班，她原本還以為自己會找不到座位，只是到了才發現自己的座位原來那么明顯，孤零零一個靠在最后垃圾桶旁邊。顏煙頓了頓，慢慢走過去。

        果不其然，抽屜里隨意晃兩眼就能看見被塞進去的垃圾與紙團，甚至掉了幾個在地上。顏煙捏著書包的帶子，教室里大家似乎都安安靜靜寫著題讀著書，像顏煙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些事也不是他們干的，顏煙清楚，是那人手下那些揣摩他意思的人。

        她對此沒什么感覺，她并沒有用那張桌子，像是好欺負一樣將要用的書從包里拿出來，安安靜靜在后面站著。老師并沒有對此疑惑，高中防止犯困站著的事常有，顏煙是個好學生，自然站著上課也正常。

        好學生的顏煙拿著書，眼神卻認真瞧著班里的人，過長的劉海遮住了部分視線，顏煙先重新將人名和臉粗粗對上，看了一圈后眼睛定格在那個仍然空缺的位置，桌上干干凈凈，也是孤零零一個桌子，只是靠著窗戶，一眼能望見窗外的大好春光。

        林飛程經常曠課，顏煙到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惹著他，招來一連串令人窒息的惡意。不過沒有關系，顏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盯著那個空位置，慢慢將腦袋埋下去笑了起來。

        張妍坐在中間，她時不時就往后望，他們都知道顏煙正被莫名其妙霸凌，只是這個班里大多是成績家世都好的人，只有她和顏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樸素。正因為這樣，顏煙被霸凌，她只能袖手旁觀，總覺得愧疚。

        此刻，看見顏煙肩膀一抖一抖的，張妍以為顏煙哭了，她捏著口袋里幾顆糖紙包的水果糖有些猶豫。

        好歹上午過完，顏煙靠著墻，看起來在看書，實際上精神潛入了自己的小空間。

        空間看起來并不大，是一片霧氣圍出來的空白地界，顏煙卻莫名知道自己可以在這個小空間里隨心所欲，而那些霧氣也會慢慢消散。

        她帶著好奇，構思間一座城堡拔地而起，空白的頭頂變成虛妄的黑天，微笑似的彎月懸掛，沒有星星。顏煙揮了揮手，巨大的城堡灰飛煙滅，一個和高中一模一樣的學校凝實，顏煙試了試，暫時沒法模擬活物。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里種東西。

        顏煙閑來無事，在空間中幻化小人偶扎針，正一針戳穿林飛程心臟時，一個女生路過她，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幾個東西，然后急急忙忙跑掉了。顏煙有些疑惑地攤開手一看，手里是兩顆透明糖紙包裹著的糖。

        還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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