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在天性上不能沒有憎恨。而這憎,又或根于更深沉的愛。
上公車的時候還在下雨,到站時天上又一片陽光燦爛了。從花店到國家公墓一路上這兩種天氣又交替了幾次,東邊日出西邊雨。
天邊的云移過來,夾雜著灰色和黑色的團塊在上方和陽光交錯,互相切割,雨云跟殘缺的藍色天空互相擁擠傾軋。上方的大團云塊每一刻都在改變著形狀,縫隙與縫隙間有金色光束安靜地降下,在堆積的暗云中艱難地開拓疆土。
云塊不確定的輪廓鍍上了肅穆的光暈,他站在原地,任這些炫目的光流過眼球。
接著他像祈愿者看見灑在圣母像上的陽光那樣,閉上眼睛。
朱雀都快記不得上一次看見天空是什么時候了。
自從東京租界崩壞后,基地和指揮中心就轉移到地下幾百米的掩體中,離開那里的大部分時間也是呆在La里面,戰斗或是待機,更多的是采集實驗數據。
通過外部數據采集器投象看到的東西永遠都像蒙著一層膜,到了雨天還會有靜電干擾,加上紅外線感熱成像,畫面就成了斑駁色塊。不過時間久了自然會看習慣,甚至會認為,世界看上去本該就是這種樣子的。
此刻感官接受到的每一種信號都讓他雀躍,皮膚像久逢甘霖的植物般張開毛孔貪婪地呼吸雨天的濕潤空氣。
以前朱雀總覺得下雨讓人昏昏欲睡情緒低落,那時候的煩惱最多就是地上太濕沒法去外面玩,所以到了雨天便覺得無聊,這時候他總會纏著魯魯修說話,或者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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