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鶴一愣,他抬頭,臉上的呆愣一時間顯得他倒是十分可愛了,不同于往日的狡黠深算,此時此刻我覺得他和當年那個端坐在學堂里面的白衣少年,完完全全重疊了。
“……斗膽問陛下,臣何時擔了統管內侍的職責了?”
我想了想,便道:“朕下午擬旨的時候決定的。”
江知鶴聽了我的話,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陛下真會開玩笑,臣如今甚至是帶罪之身,怎敢擔此重任。”
我覺得他又開始跟我玩話術、踢皮球了,他的警惕之心一上線,連飯都不吃了。
我耐心十足地問他:“你怎么就戴罪了?”
他張口欲言,我用腳趾頭想想看也知道他想說什么,于是馬上打斷他:“前朝之罪,罪不及今朝,更何況,誰說你有過無功——青佑不是你從滔天大禍之中救下來的一條性命嗎?”
我的眼神指向在另一旁低頭侍奉的清瘦內侍,青佑馬上跪到前頭來,低眉順眼地說:“貴人救奴婢賤命一條,此生刀山火海、做牛做馬也要報答的?!?br>
江知鶴按了按眉心,似乎想嘆氣但是忍住了。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作壁上觀,幽幽道:“是啊,朕想任命他做內侍監,還被他給拒了呢,說此生非要在江卿身邊侍奉,結草銜環也要報恩?!?br>
此話一出,江知鶴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下一秒,他轉頭就換上一副好臉色,滿臉內疚地想要下床行禮朝我賠罪。
但是我按住了架高在他身前的小木桌,他四下無路,要出來就只能從床頭鉆出來,我覺得大庭廣眾之下,以他的自尊,他應該做不來這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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