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旗獵獵,暗紅色的旗幟底部一個大大的“蒙”字迎風張揚,函谷關內外一片寂然,夜幕深沉,山影重重,威風吹開密密匝匝的樹葉露出下方接連數十里的軍營。
兩軍隔關對峙,秦軍帳營里,白發蒼蒼的老上將軍蒙驁用蒼勁粗糲的手指指點著沙盤上的山林川谷,一眾副將聽著他的戰策分析。
老將軍打了半輩子仗,戎馬一生,他的身體已經老朽,而他的智慧和頭腦仍然叫屬下信服,所見獨到,用兵神謀。
這時帳外傳來一身秦庭急報,前軍主將蒙武上前接過遞給蒙驁,老將軍一看,微微嘆了口氣。
“父親,大王寫了什么?”蒙武覷著他的臉色問。
蒙驁將竹簡遞給他傳閱,搖了搖頭說:“大王想讓我一舉擊潰合縱軍,不要聽相邦的。大王的意思是只要這一次狠狠打擊了五國合縱的軍的氣焰,尤其是趙國和楚國,最好將他們全部殲滅,如此一來定能威懾其余諸侯國,此后六國再不敢合縱?!?br>
“我軍十萬,敵軍二十萬,怕是不好辦?!备睅浥诵裾f:“即便借著函谷關天險,我軍占有地理上的優勢,但倘若想要殲滅敵人,我軍也必然要損失不小,到時候秦國銳氣大減,其余六國焉知不會合起而攻之?!?br>
蒙武也認為秦王此令冒險,“相邦主義修河渠,鄭國引涇水東流注入北洛水,已經調用大批民工,且耗時五六年了,工程才進行了一半,牽動秦國大量的人力物力資源。秦國此時不宜大興兵啊。況且秦王年少……”
蒙驁卻打斷他,“正是因為秦王年少,才有此令?!崩蠈④姀呐诵袷掷锬眠^竹簡,舉起來示意眾將,朗聲道:“諸位,秦王之令不可不遵,相邦建議也不可不考慮,這一戰要打,還要打得漂亮,否則我等難以回去交代?!?br>
側軍主將白利憤憤道:“依我看吶,這次合縱就是魏國和韓國挑頭的,那兩國本來就在昭王五十三年作為秦國的附屬國了,結果呢,昭王一去,孝文王登基三天也薨了,看大秦朝堂不穩,立馬就反,來了一次大合縱,讓秦國大傷了元氣。要是早點滅了,哪里有現在的麻煩?!?br>
另一副將接茬:“還不是他們秦國軍方不行,現在的小秦王即位后的第二年,鏖公領軍奪取了魏國的卷地,自后就再沒有出彩的本土秦將了,秦國出不了第二個武安君。我等都是外客臣子,給他們打戰還要受到猜忌,勝了沒話說,加官進爵,一旦吃了敗仗,秦國百姓能活撕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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