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冬天了,李進坐在副駕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來來往往的車流人群,漫天飄揚的細小雪花,他看得入神,產檢是他唯一一個能見到外界,與外界溝通的機會了。
李自言仍然不肯放他出門,想是自己半年前的那場出逃讓李自言警惕心大增,時刻擔心他會再次逃跑——其實他不會再跑了,認栽了,甚至覺得半年前的逃跑是自己做過的最蠢的一件事。李自言完全沒必要對他嚴防死守,家里大門的鑰匙都藏得死死的,出門前還會上兩道鎖,房子里的監控到處都是,生怕他出什么差池。
欸,索性他已經習慣了,囚禁就囚禁吧,反正……李自言對他也挺好的。
李自言專注地開著車,他自己穿得單薄,一件長袖襯衫外搭一件風衣,卻給李進包裹得厚厚的,衣服穿了一件又一件,臉頰因為剛剛吹了冷風,紅撲撲的,整個人看上去竟然有些憨實傻氣。
“你不冷嗎?”李進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李自言分出一點眼神余光看他,以為他冷,說:“車里暖氣不夠嗎?”旋轉了一下控制冷暖的旋鈕:“外套攏好了,要是著涼就麻煩了。”
李進搖頭:“我不冷,我是問你……你冷嗎?穿這么薄。”
還主動關心起他來了,倒是頭一回。李自言看他一眼,解釋說:“我不冷,平常這么穿也習慣了,還沒到真正冷的時候呢,你懷著孩子,當然要穿多一點。”
“噢,”李進別過頭,他沒來由的有些愧疚,他想,是不是因為沒有人關心兒子,沒有人叮囑過他天冷要加衣,所以他不知道,還是穿得這樣單薄。糾結了一會,小聲說:“那你也要注意保暖……”
他從未關心過自己的這個兒子,父子之間普通的關懷在他嘴里說出來怎么聽怎么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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