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會!幸會!」
「沒想到浦飯隊老板這麼年輕!」在小閻王登入武術會主辦方會員頻道,會員間一陣鼓噪,只有左京老神在在,將手里的菸捻熄,注視著眼前來自靈界的大人物。
「那就是小閻王嗎?」戶愚呂弟看著螢幕。「不按牌理出牌的閻魔繼位者?!?br>
左京笑了笑:「他的確大可以把浦飯他們拋下,而不是以浦飯隊老板的身分介入爭取他們的權益。不過,我們得感謝他,」左京啜飲一口紅酒?!嘎犝f靈界原本打算讓這屆停辦,是小閻王用特權中止這項提議?!?br>
「有什麼讓利嗎?」戶愚呂弟問。
「幾乎沒有?!股罴tsE的酒Ye令左京想起十年前,那間布滿血Hui屍塊的宴會廳、發狂屠戮人類的少年、帶著少年遁逃的妖怪和趕來收拾殘局的靈界爪牙。他在現場錄像中,曾經見過小閻王。看上去都是尚且天真的年紀。而這一任靈界偵探,是否會因經歷這場大會,變得更加扭曲、墮落呢?他放下酒杯,望向戶愚呂弟:「我越來越期待你跟浦飯的對決了。」
距離前往首縊島還有幾個鐘頭,遠山日曦已透。小閻王將目光移回案前,攤開的歷史文件、帳冊、報告資料與舊新聞間,字里行間圍成迷城,在各個文件對照中,一點一點掘出真相。報告中的數字,與來自人界的訊息兜攏不上,或者被偏頗地夸大。查閱一本本生Si簿,人與妖怪的界線脆薄如紙。紙上登載的,是靈魂里「識」的情報,其中合理與否,往往需要參酌相關靈魂的「識」,整合出更貼近客觀的事實。他飲一口茶,心境宛如在風雨中停泊的船只。
牡丹為他準備的茶,仍是溫熱的。
那個說好陪他在書庫挑燈夜戰的牡丹,早就不敵睡魔,蜷在醫術經卷中酣眠。她不知道,自己微微的鼾息成了明燈,指引他在內心風暴中定向前航。他吶喊不出的、無法對誰言說的思緒,熔進凝視里,沿著她安詳的睡顏淬出決心。
追蹤帳冊里的金錢流向,已見兩界的利益糾葛。當金融只是數字游戲,不該在靈界登錄的資產,轉為人間的富貴榮華。人界買不到的東西,如奇蹟、壽限,一件件標上價格,等待靈界或魔界的實業家沽售。紀錄中的魔界姓字,cH0U絲剝繭,其後靠山亦逐漸顯明。壓在簿冊下的武術會入場券,是一方方血淚固成的金磚,砌出所謂制度與平衡,宏偉牢固若武術會會場。場內廝殺,為爭奪翻身的希望;場外沸騰,為求而不得的寄情咆哮。即便擂臺上的勝者多屬妖怪,榮耀依舊隨光Y輪轉。真正灑脫的,或許是不得不認隨天命的人類。
人界的時間終究快於靈界。靈界此刻烈日當空,首縊島卻已逾午夜。盡管穹頂星光爍爍,牡丹仍無半點睡意。夜風輕拂,青絲追舞?;ㄈ轀I痕猶Sh,任憑幕幕往事蒸騰心口,來不及言說的字字句句,凝為珠淚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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