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和丁二都瞪大了眼睛往回望,不約而同的驚叫“老爺!”
齊老爺舉著煙桿,踱步到梯子旁“我看看她的病去!她不下樓,沒人能說什么!誰要說,我拔了誰的舌頭!”
張媽臉上的神情蒼白下去,想要說什么,又驚疑的看看二樓,只有一句抖著的話“老爺!當心腳!”
丁二也說“老爺!當心腳!”
他的聲音也抖。
齊老爺邁開了他的步子。他兩條肥短的腿,在長袍下艱難的抬了一下,又一下。一個石墩擠到梯子上,梯子顯得搖搖欲墜了,丁二暗中使勁穩住。再往上,老爺蹣跚的姿態就很有些滑稽的意味了,那臃腫的,肥胖的身軀擠在最上面那一截臺階,從下面看,只能看見一個可笑的大屁股,包裹在黑色的長袍下面。他像一個鉆進樹洞里的熊,將頭往下一縮,就鉆到房間里了。
他鉆進去了,丁二一個哆嗦。
他和張媽慢慢的撤開手,梯子被搬開,二樓表面上,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一進去,二樓的低矮逼仄讓齊老爺皺了眉頭,他自以為無比高大,這房子簡直容不了他的身軀。齊小姐的閨房是不大的,一個窗戶,勉強透進陽光,窗戶邊一個坐榻,中間一個圓桌,旁邊放著博古架。都是實木打的顏色,暗色的木頭紅漆。最里面是拔步床,雕刻繁復,掛著紅色的紗。齊老爺認出來了,這是她母親的陪嫁。
齊小姐單名一個瑾字,乳名妧妧。拔步床的紗簾動了一下,妧妧全以為是張媽又折回來了,探出頭問“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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