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巨大的骨狼狂奔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掩藏在凌亂密集的傾盆大雨里。
在墨黑的夜色與遮天蔽日的雨幕中,隱約能辨識到一塊寬大的黑斗篷覆蓋在它的背后,被大雨與狂風拍擊得獵獵作響。斗篷的邊緣,一截纖細的手臂緊緊環繞著骨狼的脖頸,白生生的皮膚上,所有鮮血淋漓的刀劍傷痕都被雨水沖刷,泡得發白。
骨狼的背上竟然還馱著一只魔族,身形像是一片單薄的布料,下一刻就要被狂風驟雨拍擊成碎片,消失在黑暗的夜晚中。
弱小的魅魔伏在骨狼身上,一天一夜的逃亡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他沒有多余的力氣去駕馭骨狼或是用任何馬術的技巧,他連用雙腿夾緊骨狼腹部的力氣都沒有了,冰冷的雙手緊緊摟住骨狼堅硬硌手的脖頸,勉強保持自己不要被骨狼甩下身去。
雖然他的四肢冰涼,但是頭部驚人地滾燙,嘈雜的耳鳴聲已然蓋過暴雨的響聲,讓他的意識在現實與夢境中沉浮。
一定是發燒了,伊恩模模糊糊地想。
一天一夜的趕路上滴水未進,再加上半身的擦傷與刀傷,又淋了滿身的雨,現在他的意識還清醒都是個奇跡。
猝然之間,骨狼發出一句嘶啞至極的詭異長吼,毫無征兆地咔噠噠碎成無數碎骨,飛濺得遍地都是。
因為骨狼奔跑的慣性,伊恩倏地被猛甩下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后,單薄的身體在泥濘的地上狼狽地滾了十幾圈,重重撞上一片灌木叢,粗糙的枝條劃破他骯臟的衣物,有絲絲縷縷的鮮紅血跡從各處衣料的破口處滲出。
其實不太痛,或者說他連感知疼痛的精神都快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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