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熱鬧一下就真切起來。噢,有打骨牌的聲音。尤里多斯動動身子,呼吸都帶火辣辣的痛。嗓音沙啞:還可以。
“……請醫生?我看沒這必要,”維多利女爵尖銳的聲音,“上帝,這是什么臭牌?!”接著有扇巴掌的脆響,男人悶悶吟哦,她更大罵:倒霉東西,今天就不該帶你出來。
客廳里邀請的四位貴人,大約都已經到齊了。子爵附和女人、討好公爵道:“我看也是,并沒有治的必要。就扔在那,下賤東西通常都頑強,偏偏死不了。況且那幫醫生幾乎都是騙子,自作精明的下等人,只會想盡辦法賺錢——病好了該如何賺?就是要弄得你半死不活。喪盡天良。”
仆人鞠一躬,走出房間向那四位說了什么。
只聽得公爵咳嗽兩聲,問道:“他能動嗎?”
能,仆人說。尤里多斯想大喊:我痛死了,動不了!但一時竟被打怕了,也意識到或許真出什么事也無人解救他,因此默默地被攙扶出去。
不愧是強壯年輕人,被灌了些補充體力的熱湯,休息一會兒,受鞭撻后竟還勉強立得住。
公爵招招手,那枯瘦指節上的貓眼戒瑩瑩泛綠。好孩子,到我身邊來。聲音輕輕柔柔的,像午夜的白色紗質舊窗簾,令人體會到幽靈的涼。
冰冷的指腹貼上尤里多斯的臉,他問:痛不痛?
子爵就低下頭吃果盤。維多利女爵只是露出諱莫如深的笑,調手中的牌。另外兩個新客人,一個留著小胡子,衣著簡樸,在他們當中顯得俯首帖耳、窮酸討好,只是飛快瞥一眼尤里多斯,時刻計算;一個樣貌風流多情,年紀算最年輕的,薄衫不整地大敞,腿擱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吊兒郎當,卻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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