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如雨一般的灰燼落到他臉上時，萊歐斯利退后了幾步，他在空中揮了揮手，猛得咳了起來。

        受損的設備不再燃燒并冷卻到了他能處理的溫度，但這里仍然充滿灰塵和碎片，尤其是在機器內部。灰塵落下來的時候，萊歐斯利正在拆卸零件，試圖找出讓機器失靈的原因。

        在此期間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像是任何一個接口上燒焦的油脂和一部分差一點就焊接到位的剛性螺栓。他查閱了日志，上面說這個特殊的工具剛調試不久。他又把服務報告看了兩遍，沒有在里面發現任何問題。

        萊歐斯利不是工程師，但他在梅洛彼得堡里帶了最夠長的時間，以至于他熟悉生產區里運行的每一臺機器，甚至還包括幾臺從他進監獄以來就不再使用的機器。在盡可能的情況下，大部分維修工作都由囚犯完成，每臺工作機器都有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冊，它們被放在維修柜里。維修人員通常六人為一班，他們都由以前的囚犯教導。但有必要的話，任何人都可以在手冊上找到對應的條目，這些手冊的連貫性好得令人驚訝，甚至當萊歐斯利服刑的時候就是如此。

        萊歐斯利用舌頭舔了舔牙齒，因最近的一次煙灰雨讓鼻子感到有些不舒服。雙腳讓他站了起來，他大步走向水槽，將一團灰色的唾液吐進盆里。

        “這可太好了。”他低聲說著，用水流將其沖掉。

        此刻，他的皮膚上已經布滿了焦油和黑色的沙礫。幸運的是衣服上新增的污漬沒有和舊的混在一起。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穿著臟衣服去處理這種事情，他有一堆已經過了歸還時間點太久的衣服來應對這種情況。其他人也有資格來操縱機器，但如果他有時間的話，他更喜歡自己動手。不出意外的話，在出現這種情況時，他可以隨時了解最新情況。

        他雙手放在脖子背后伸了個懶腰，直到他的脊柱咔咔的響了幾下。希格雯曾無數次責備他，這樣做會導致關節炎和握力下降。他不止一次在看向護士長的眼睛前點頭然后將話題扯開，當然這樣做也會有報應，他通常會在此之后發現所有的食物包括茶里都會出現有趣的東西希格雯可以將健康作為借口，但他們都知道她試圖在報復他。盡管如此，他個人不認為這么做很過分，這些行為還沒有給他造成任何麻煩，所以他也不會真的努力去停止這些行為。

        很早之前他就決定了，一旦他開始后悔，只要希格雯愿意，她可以說無數次“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他允許自己花了幾分鐘從臉上擦掉了過量的沉積物，并在爬回機器里之前喝掉了半瓶用元素力冰鎮過的水。

        他被堆了半堆的零件圍在圓心，這些零件經過仔細的分類，以便在必要的時候把他們裝回去。當然如果他能搶救回這臺機器的話，他肯定會嘗試。但是如果他找不到問題的來源，他就不會冒這個險，讓爆炸和火災再發生。他會讓這臺機器作報廢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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