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這女孩年紀輕輕,盡管武藝不弱,但到底涉世未深,是個心軟好說話的。偏偏事與愿違,女孩油鹽不進,只想放任他等死,甚至——
會殺了他。
“你很厲害啊。身負重傷,沒有武功,還能瞬殺掉這么多的人。哪里像是需要別人救的樣子呢?”元淮緩緩轉動劍柄,放肆地折磨他掌心的傷處。
黑紅的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地流了一地,一點點滲透到土壤深處。
練武即煉體。一個人的武功若是足夠高強,他的身體素質也會得到極大提升。五感銳化,目力、耳力勝過之前數倍,甚至壽命也會有所延長。
普通人的視力無法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視物如常,但元淮可以。陰冷潮濕的土壤里滋養了許多的蚯蚓,它們在泥土表面蠕動爬行,其中一只觸到了被鮮血污染的地方,它的身體先是一僵,而后迅速縮成一團,還算光滑的表皮仿佛被腐蝕一般,融化成一灘爛泥。
“你的血······你就是用這個殺的他們吧。”元淮直起身,與他拉開距離。血這東西著實有些棘手,輕飄飄的,防不勝防,總會飛濺出來一星半點,沾到了就是件麻煩事。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聲音驀地壓低,右手緊握劍柄,腳下發狠地碾壓男人的胳膊,用力之大,就連骨頭也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哀鳴。
“我就······是路過,倒霉被······你們神仙打架牽連了。”男人的眼睛因劇痛暴凸,可憐他全身都被元淮控制住了,他就像砧板上的魚,用力撲騰,垂死掙扎,卻無濟于事。
他的生死全在這少女的一念之間。
他失血太多,心力交瘁,和女孩的一番交鋒耗盡了僅剩的那點精力。他看著元淮面巾外露出的一雙眼睛,形狀優美,無喜無悲,平靜無波,好似一尊精致的人偶,只為貫徹某項意志而存在。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