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于極度憤怒與屈辱中。怒火點燃了那些隱藏在深處的記憶,前塵舊事紛沓而來。
昔日的榮華富貴轉瞬崩塌。他的尊嚴,他的傲骨,早已被碾碎成泥。但縱使被虐待至此,姜昭亦未遭受過這般折辱,赤裸著身子,爬到他人身前,供人玩笑取樂。
只有低賤如床奴,或是家畜,才會被如此褻玩作踐。
漫長的對峙后,姜昭終是手肘一彎,再次妥協。他四肢著地,慢慢地俯身,脊椎骨弓起,貼近后背,在削薄的皮膚下一塊塊凸顯。
他朝元淮的腳邊一點一點地挪去。
他極力壓制的急促喘息,因暴怒而顫抖不已的雙手,一切細微的變化,元淮全都看在眼里。
元淮敲擊石頭的動作頓了下,微微坐直了身子。她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此情此景,仿佛曾在某個瞬間上演,但一時間又記不起來。
顱內的某根神經驀地抽痛,她的眉心微顰,笑容收斂了幾分。
姜昭磨磨蹭蹭了許久,終于爬到元淮身旁。他的頭埋得很低,元淮倒也沒再刁難他。
她拋出了第一個問題:“鳳凰木被焚毀,鎮(zhèn)守漱玉閣的嚴稹被殺,嚴稹的武功遠勝于你,他抵擋不住的入侵者,你又是如何在動亂中保全自身的呢?”
元淮不指望他能講出什么肺腑之言,她掌握的訊息寥寥無幾,姜昭的說辭不會毫無根據,她總能從只言片語里推斷出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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