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動作稍快些,先于另一人半步。他的同伴被刺了個正著。這是被姜昭血液污染的水,元淮第一次直面它作用人體之上的威勢。
元淮足尖點地,輕輕一躍,朝一旁微微錯開幾步。
肉體接觸到污水,頃刻便開始消融。他爆發出極為凄厲的慘叫,不難想象他正在經歷的是何種可怕的痛苦。
皮肉在幾個呼吸間就化成了一灘軟爛血泥。石峰嚇傻了,右手小指傳來灼人的疼痛,他后知后覺低頭查看,只見指甲上沾到了一點零星水漬。
“啊——”他瘋了似的到處摸索武器,他翻到一把小刀,立刻揮臂砍向右手。但這違背了人的求生本能,刀刃割進皮肉,即刻觸發了身體的自動防御機制,他執刀的力氣一下子泄了大半。這刀卡在骨縫里,痛得他哇哇大叫。他萬分驚恐地看著手指上的皮肉開始融化,露出了森森白骨。
就在他猶豫的片刻,感染已是迅速擴散。他的半只手掌都變成了黑紫色,黑紅腥臭的膿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石峰嘴唇顫抖,他咬緊牙關,再次舉刀,位置照剛才上移數寸,運足內力,對著手肘狠狠劈下。
這次他至少用了七分力,那只手臂應聲落地,手肘處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斷肢切口完整,不斷地噴射鮮血。
石峰痛得眼前發黑,喉嚨里是抑制不住的含糊呻吟。詭異的是女孩并未追上來,可他萬萬不敢停下腳步。直覺告訴他,那女孩的目光還一直黏在他背上,殺氣不曾消減。他甚至記不得方才發生了什么,遮天蔽日的血腥氣將他淹沒,同伴一個接一個的變成了破碎的尸塊,而他連兇手的容貌都未看清。
元淮取出一把匕首,兩指在劍身一抹,反手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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