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瞥了一眼榮崢,把花槍放回架子上,隨即拍了拍賀明川的肩膀:“跟桃桃上去,你和我睡一間,快去給二爺暖床去。”
賀明川當然看出來了周銘和榮崢之間的小九九,他哼笑著回了一嘴:“我什么時候沒給你暖了?”
周銘沒回嘴,等著賀明川和周桃離開側廳。
“銘銘。”榮崢看著周銘,最后還是長嘆道:“你這……”
周銘站在那兩件戲裝前,他摸著那衣服上的刺繡道:“江城聽京劇的人不多,老師傅也很少,當時教我的那位師傅,是五爺爺專門從京城請過來的,這兩套衣服也是我那時候找的,一直想送給你,但是總是找不到機會。”
周銘轉過身看著榮崢,他咧開嘴笑了笑:“榮崢,我們其實本來就不合適,我沒找過你,你也沒聯系過我,早都過去了。”
那一年,他知道了榮崢對他的心思,他不理解,困惑,逃避,但是并不厭惡;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榮崢,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逃避會讓榮崢覺得難堪和心灰意冷。
隨后而來的家庭變故更加加劇了兩人的間隙,那時候榮崢他爸,是為了救周銘身亡的,緊隨其后的就是他被送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周銘那時候還沒徹底主事,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身不由己。
榮崢走了之后,他們兩人將近三四年沒聯系過,那時周銘后知后覺的發現,他其實接受不了榮崢的離開,接受不了一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離他而去。
分別的痛大過于皮肉之苦,那是一種類似于把心臟中最薄弱的地方生拉硬拽下里,那種疼并著藥物侵襲的痛和癢,只讓周銘覺得是生不如死,但熬過了那一陣,他心就硬了,誰也不愛了。
唯一一個放在心尖上寵的也就只有周桃一個,但周銘知道,以后桃桃戀愛,結婚了,他也就還是一個人,從那天之后他就想好了,無論自己怎么樣,他都要保全身邊的人。
榮崢喜歡京劇,尤愛《長坂坡》和《貴妃醉酒》,就在別人都在聽什么流行音樂,看電影的時候,榮崢就擱在電視劇跟前看戲曲頻道,一看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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