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之前跑的專版獨家來說好了。」方歆嫚無奈地往他看一眼,「你記不記得去年中秋節,各縣市政府相繼推出烤r0U大會?那時候我做的是各縣市的特sEb較,但是在采訪的時候你會發現,許多縣市首長明里暗里宣傳自己的政績以及對當地的建設,他們圖的是什麼?正是專版上的曝光率,以及增加自己的民意好感度。在這種情況下記者更得注意,否則一不小心手上的報導就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被人利用還不自知。」
「這點我同意,在撰寫報導方面你們有該拿捏的分寸,這是你們的專業,我尊重。」周譽霆乾脆的說著,「但是對於聳動標題、嗜血媒T你怎麼說?你自己剛剛都說了,不知道有多少人Si在記者的筆下。」
「我剛剛也說了,并不是每個記者都這樣子。」她沒好氣的念著,「在這個速食的世代里,每個人都要求迅速,就連報導也是。你知道對於忙碌的現代人而言,一篇好的報導要有什麼要素嗎?」
「……什麼?」他還真的認真的想了一會,然而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深度、廣度、多面向、快速產出。」她說著b出四根手指頭,「而一個專業的記者產出一篇報導需要的是什麼?人脈、資訊源、多方查證、時間、時間、還是時間。你不覺得要記者在幾小時、甚至幾分鐘內蒐集完正確資訊,卻又要求記者要做到深度跟多面向,這個要求很不合理嗎?短時間的資料蒐集本來失誤率就大,沒有記者可以在十分鐘內完全確認自己手上的資訊是對是錯,可是現代人卻要求記者應該要做到快速產出及時新聞這件事。」
「再來,聳動標題跟嗜血媒T大多都是第一、二線的記者,三、四線的記者產出的大多都是深度報導——」
「等等。」提到記者的專業范疇,他不解的開口打斷,「一、二線記者跟三、四線記者的差別在哪里?」
「一線記者主要是負責前二十四小時的新聞處理,最快甚至幾分鐘內就要產出報導;二線記者則是二十四小時到四十八小時的後續報導;像我們報社這種則是三、四線記者,以周報、月報為主,對案件進行深入的關心與探究。」
「一、二線記者所做的錯誤報導都會在三、四線報導里進行探究以及洗白,若是前線的報導沒有錯誤,那麼後線的記者就會對案件進行深入探討,是什麼導致犯罪?被害人的後續生活如何?是否受到足夠的保障?歷史的相關案件有什麼樣的結果?過往類似的被害人又是如何重新振作?這都是值得人們去關注、去省思的議題,但偏偏這種報導是最少人看的。」
「因為速食吧。」瞧她說得義憤填膺,周譽霆簡短的下了結論,「現代人生活忙碌,根本沒有誰有心思去關心別人的生活,就算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很殘酷,但這就是現代社會,科技的便利讓人類崛起,然而社會資本似乎一直處於過度消耗的狀態。」她重重的嘆口氣,對於這種現況有著無奈,「除了現代的速食主義以外,新聞疲勞也是一大主因。在過去,一樁殺人案可以讓人謹記數年,一場車禍可以讓人警惕很久;可是在這個資訊壓榨的年代,那些在過去能被記住數十年的案件,到了現在可能只能待在人們腦子里幾分鐘。」
「所以——」說了這麼多她也累了,索X簡單的下了個結論,「警官大人,記者沒有外界想的這麼好當,我們的確不能說是多好的人,但請別把我們想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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