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內心現在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從她的面色可以稍許看出一些,時而蒼白,時而紅潤,雪白的皓齒咬著艷紅色的下唇,目送著一群明顯是干部著裝的人,從自家門前穿過,向后邊月亮門走去。
長長的睫毛像是把蒲扇,隨著眼睛眨巴眨巴后,終于,秦淮茹開了口。
“媽,我現在身子不方便,您跑一趟廠里,把一大爺,東旭,還有柱子,趕緊叫回來!”
眼紅的下唇,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咬合,失去的血色正緩慢回來,深深的牙印依舊固執的鑲嵌在上邊,手腳麻利的拿起被子上蓋著的衣服,往身上套了起來。
“不是,來找聾老太的,喊他們回來干啥,這跑一趟,東旭可是要少半天工資吶!”
賈張氏臉上劃過一絲不情愿,迅速把掀開簾子的胳膊給收了回來,擰動肥胖的身軀,走到桌子前,賭氣似的坐下,從新拿起了桌上竹篾里的改錐和鞋底。
這不明擺著告訴兒媳婦,要去你去,拋頭露面的事情,她可不干,想起上次去軋鋼廠,還是因為兒子的事情,老臉都丟干凈了。
穿著棉褲的秦淮茹,臉上更是紅潤許多,不知道是被婆婆給氣的,還是剛才的動作太大,有些鬧著肚子里的孩子了。
“媽,劉海中靠不住,一大爺既然已經回來了,咱們家在這院子里,還是得指著他!”
栓好了褲腰帶的繩子,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艱難的走到了客廳,一只手扶著桌子,一邊跟著婆婆講道理,要不是身子不便,她也壓根不會用這個懶惰的婆婆,自己就往廠里跑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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