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難道是你們這里的消息特別靈通?聽說你為宗門爭了光。男女老少都投奔玉壺宗去了?”緣樺從旁邊一個草房子里兩手空空的走了出來,一臉疑惑的說道,本想進去找點吃的,卻沒想到鍋里的東西早就臭掉了。
烏凡也是一臉疑惑,但是他們來的時候乘的是雪雯師尊的劍車,光顧著在車里聊天,也沒注意到四周的狀況,想到雪雯師尊,他趕忙掏出玉簡想傳訊詢問一下,可卻發現玉簡中的聯系已經斷掉了,便和眾人加快了腳步,繼續前行。
可越往前走,他們越心驚,遠處的村莊只是人去樓空,但屋內的東西還算完,只是有些凌亂。而再近一些的村子里,房屋半數盡毀,地面上還隱隱有血跡。而現在眼前的村子居然被夷為了平地,什么也沒有留下。
“這…這到底怎么了…”烏凡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安,回想起了華曼對自己說的話:這點你可以放心,已經再也沒有交代了。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走!快走!”然后飛一般的向玉壺宗趕去。
玉壺宗,主峰下,依然安靜如昔,沒有歡呼,沒有喝彩,沒有迎接自己凱旋而歸的弟子。但是烏凡現在嗓子干的厲害,顫抖的雙唇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不想要歡呼,也不需要喝彩,更不期望有人迎接自己凱旋。
他只是希望眼前入口兩邊的護法弟子阻攔質問自己是誰,而并非現在這樣,成為了兩具冰冷僵硬的尸體,渾身血痕的被釘在入口兩旁的石壁之上,烏凡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他回來了,但是卻回不去了。
他沒有哭泣,也許是忘記了怎么哭泣,磕磕絆絆的終于來到了主峰,腳下圍繞著斷臂殘肢的烏凡,衣衫凌亂,渾身血污,這血污也許是自己的擦傷,抑或是上山路上腳下一層又一層柔軟的肉身石階。
主峰的恢弘建筑已經土崩瓦解,眼前一片斷壁殘垣。連接峰與峰之間的鐵索、棧道都已破碎,烏凡卻也不再想下山折返,去往東峰,他生怕這一去一返,會剪碎最后一點關于玉壺宗的惦念。
舉手間,泥土涌動,在東峰與主峰間,筑成了一座石橋,烏凡拖著黑刀,雙眼赤紅的沖向了東峰,而其身后的眾人終于趕上了烏凡的身影,看見了這憑空出現的石橋。雖然知曉了烏凡的本事,但是他們還是稍稍驚了一下,緣樺也不在乎什么恐高不恐高的,一咬牙便帶著眾人跟了上去。
終于踏上了東峰的土地,迎接著烏凡的是眼前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他們此時面部猙獰,或者十分痛苦,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都躺在了地面上,烏凡口中喚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仿佛念到了他們名字的時候,會看到地上的人兒站起身來,笑著站起來對他說:“小凡,你回來了?我們和你在開玩笑,沒嚇到你吧?”
可是無論他喊了多少遍,直到嘶啞,也沒有人回應他,實在是…一點…也沒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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