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小霜算不上驚艷的美,但他就是有種魔力,能夠讓你多看他一眼。那一對漂亮的丹鳳眼可以說勾人,鼻頭微翹,嘴唇總是含著什么似的微微張開,像是要跟你開口說話,又像是另有一種隱秘的、別有用心的、貪婪的索求。他就是這樣,乍一看平平無奇地厲害,不確定的時候再望一眼,霎時就掉入他那莫名的風塵的陷進中去。
江心收回旁的沒用的心思,以一個警察的視角審視費小霜,確實能解釋這個房間里的一些詭異,比如晾在廁所里倒掛著的蕾絲內褲,馬桶蓋子上的粉紅色水鉆貼紙……但他也同時勾起江心更多的迷惑和警惕,這次不光是靠直覺,更是因為他裸露的身體一些隱秘角落散布的可疑的紅痕,以及他潮濕發腫的嘴角。
“叫什么?”民警照例登記男孩的身份姓名。
“費小霜,費力的費,霜花的霜……”
“你們三個什么關系?”江心沒等民警問完就開始扭頭質問金彪,顯然他是這個家里的老大。
“我跟我倆弟弟,一個親的,一個認的。”金彪答得天衣無縫。
“工作有沒有?在哪里上班?”
“沒個正經工作,就您看到的這個店,我給人洗衣服,我弟弟洗鞋,小霜給人改衣服褲子。”
“三個人,為什么兩張床?”江心不愿輕易放過這三個可疑男人。一個殺氣十足,一個沉默訥言,一個淫美招搖,怎么看都覺得局面是有問題的,他要深挖不對勁的細節。
“嘛,”金彪抽了口煙,他脖子上那圈真假難辨的大金鏈子刺著江心的眼,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惡俗一類的詞。金彪準備遞給江心一根的時候被江心拒絕了,于是他徐徐吐出一口,“沒錢買大床,天天就掙那仨瓜倆棗,也就夠菜錢。”
金水碗里的葫蘆面還沒吃完,費小霜卻已經勾著身子跳到他身邊,湊上去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比了一段手語給他看。
“吃什么好吃的,給我一口。”
江心是懂手語的,他在警校讀大學期間選修了這門課,成績是98分。費小霜的比劃被他用余光納入眼中,他一下就讀懂了三層:一是手語比劃的意思,二是費小霜懂手語,三是金水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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