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張茂確實見到了在校門口反反復復徘徊逡巡的那個洗衣店的男人。爭當他猶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去問一問時,男人卻已經盯上了他,于是很快邁著大步子朝他走來。
“小哥要洗鞋嗎?”男人皺著眉看了看他自行車筐里扔著的一雙臟球鞋,心里已然有數,“魔鬼魚,這在別人家洗可得兩三百,我家直接給你砍一半價。保洗得干凈不傷鞋。”
張茂啊啊張著嘴,說不上話來,他明知對方老道,卻礙于自己還是未出校門的青澀學生,實在不知如何跟對方周旋。何況對方脖子上一圈大金鏈子閃啊閃的,還總是打斷他開口的思路。
男人像是審視獵物般地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忽然從懷里抽出一份傳單塞進張茂手里,笑道:
“這樣,你先回去看看我們店的宣傳,了解了再來也不遲。”
說罷,男人就又離開張茂,去別的地方發傳單了。
張茂一句話沒顧上說,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飛快地跨上自行車在暮色沉杳前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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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習習的街道上迎面走來兩個人,一高一矮,都有了幾分醉意。費小霜吃得肚皮都要撐透明,走路都要顛三倒四的了。他跟江心說,他長這么大,還沒吃得這么盡興過呢。
聽見他這么說,江心心里又不是滋味起來。他看著費小霜歡天喜地的樣子,想到這些年他跟著金氏兄弟,必然吃了不少常人難以忍受的苦。金水看著軟弱倒且不論,金彪其人必然是兇神惡煞之輩,豈能讓寄他籬下的費小霜過上好日子?
“……母親陳阿蘭,涉嫌詐騙和敲詐勒索,xx年病死在監獄。”
小趙的話不知怎的又在江心耳邊余音繞梁。江心立馬定了定神,故作鎮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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