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珩被這身影嚇了一跳。他連退三步,等后背靠上了泥墻,才定睛朝那處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臟兮兮、瘦筋筋,披著一頭雜亂灰白長毛的少年人,如同受驚的流浪狗般,蜷縮在角落里,啃食著手中的果子。
他啃得毫無吃相。果子顯然是熟透了的,被他一咬,果汁便溢了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他三兩口吃完果肉,又伸出舌頭來,用力地舔著果汁流過的皮膚。
原本烏黑的手背,愣是被他舔出了一片泛紅的雪白。
許珩看到那抹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這孩子膚色不正常。
他再定睛看向少年的眼睛,玻璃體呈發散狀銀灰色,如同雪花被鑲進了眼睛里,是一雙特別美麗的眼眸。但結合他的膚色和發色,許珩可以斷定,這少年應該是有白化病。
不過,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呢?又不是他的孩子。
許珩就算在意,也是在意這孩子到底是怎么養的?怎么養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許珩不會說當地語,自然關心不了這個孩子的來歷。再說這孩子搶食的勁頭兒,跟野狗沒什么兩樣。他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的衣服褲子。
在這里,再小的孩子,也流著野獸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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