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來自于蠟燭的火苗,在偌大的房間里微微顫動著。和房間里那擺下二十張床都有余的寬闊空間比起來,這絲火苗實在是太過微小。以至于它拼盡全力,也只能將裝填滿整個房間的黑暗微微抬起一些,而剩下的大半個房間,依舊籠罩在夜色之中。
宮廷畫師放下筆,偷偷瞄了眼座位上的蘇.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他已經坐在那里一個多小時沒動了。對一名畫師來說,這當然更加方便創作。但對于一個臣子而言,蘇現在的狀態,著實令人擔心。
“陛下。”他輕輕喊了一聲。可蘇就像是變成了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整理了散亂的顏料,收拾好自己的畫筆,又把畫從畫架上給捧了下來。端著那幅畫,他小心翼翼地朝著蘇走去。當來到蘇跟前五步的范圍時,蘇終于驚醒過來,“干什么!”三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陛下。”宮廷畫師輕聲提醒到,“你讓我畫的畫,已經畫完了。”
“這么快嗎?愛卿你的畫技又精進了。”
蘇捏著自己的額頭,左右晃了晃,以讓自己清醒過來。
宮廷畫師把畫掉了個頭,畢恭畢敬地交到了蘇的手里。那上面畫著蘇的全身像,以昏暗的房間為背景,蘇正襟危坐于一個巨大的椅子上,目光咄咄逼人地看著前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帝王的威嚴。
“哈。”蘇苦笑了一聲,“原來我剛剛是這個模樣嗎?”
“是的陛下,我已經按你的要求,盡可能地去還原現實了。”
宮廷畫師低頭這么回答道。他才不會告訴蘇說,他剛剛的表情像極了一個輸光了家產的賭徒,更不會把這個模樣放到畫像上。宮廷畫師,最忌諱的就是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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