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尼耶的人都知道了貝倫加爾因為決策失誤丟了卡帕多基亞軍區,而被蘇打了上百軍棍遣返都城的消息。眾人對此議論紛紛,眾說紛紜,有為貝倫加爾打抱不平的,有對貝倫加爾感到惋惜的,當然,也有一直不滿貝倫加爾,覺得蘇的決策大快人心的。不過,人們談論此事時,說的最多的還是對戰爭和帝國未來的憂慮。
在東方的戰線,天方帝國入侵,卡帕多基亞軍區丟失。而在北方,烏古斯汗國也在騷擾邊境,頗有配合天方帝國兩面夾擊之勢。更有商人帶來信號說,西方的阿勒曼尼聯邦正在大規模地調兵遣將,很可能要為之前的戰敗復仇。
帝國已經進入了緊急動員的狀態,豪族們紛紛捐出家產來援助戰爭,商會也在大規模地捐助船只和水手,就連那些一向不理會這些凡塵俗世、只知道收錢占卜的各地神廟,也捐出了金錢和物資。那些神廟的祭司們甚至正在發動虔誠的信徒,準備組建一支義軍奔赴前線。當然,開明的巴塞勒斯認同了這樣的愛國行為,并提前為這支義軍準備了番號。據說,戰后這個部隊的番號很可能會保留下來,長期由神職人員擔任部隊的軍官。
總之,所有人都在為戰爭忙碌奔波。只有貝倫加爾,他被蘇趕回康斯坦丁尼耶后就一直閉門不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實際上,貝倫加爾并沒有閑著。他目前依然是禁衛軍的統領,手上握著全帝國最精銳的一萬禁衛軍。幾個野戰軍團在邊境和入侵的敵人對抗,而他則在暗地里調動禁衛軍加強對德爾菲的防衛。同時,雖然他白天稱病不起,謝絕見客,但到了晚上的時候,總會有人偷偷地來拜訪他。他們一般乘坐著最普通的馬車而來,在和門衛通報前,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進門、出門時,也都用兜帽遮著臉。但實際上,這些人都是有那么一些西庇阿血脈的皇族、或者是帝國里數一數二的豪族。他們之間似乎有那么一種默契,當看到有其他馬車停在貝倫加爾的門前時,后者就會自信離開,改天再來拜訪了。
今天晚上,也有這樣一名擁有皇室血脈的人前來拜訪。
“你說什么?”
當聽到門衛嘴里說出來的到訪者的名字時,貝倫加爾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安娜.科爾涅利亞.西庇阿。”門衛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怕貝倫加爾還沒聽清,又補充了一句,“也就是公主殿下。”
貝倫加爾迷惑了。至今為止,來找他商談的人,無不都是在窺竊巴塞勒斯這個位置的。畢竟,禁衛軍是唯一一個能夠長期駐扎在首都的軍團,在王位爭奪中意義重大。而貝倫加爾已經對蘇失望至極,也正在尋找能夠取代蘇的人選。這場和天方帝國的仗,如果蘇大勝而回,威望大增、四方臣服,那還好說。如果蘇慘勝、或者戰敗而歸,他貝倫加爾立刻就會讓蘇下臺,重新選一個賢明的君主上任。
可安娜……那可是蘇的親生女兒,她來干什么?難不成她也看中了巴塞勒斯的位置,想手刃生父,并讓貝倫加爾幫她在王位爭奪戰中擊敗她的幾個哥哥?可就憑她在帝國里勢力……就算有貝倫加爾幫忙,那位置也坐不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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