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顫顫巍巍去拿銅鏡,半點也不敢耽誤,手有些發抖地舉著。
劉徹看著青銅鏡中的自己,年輕俊美,斜飛入鬢的長眉下,一雙黑眸多情又冷漠,緊抿的薄唇,唇色緋然。
這一張臉,毫無疑問是他年輕時候的臉。
劉徹閉起眼,唇角勾起。
想來老天爺也覺得他該重頭來過,好好肅清危害他江山的余孽,把包藏禍心的罪人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抬眸,對強裝鎮定的宮人綻放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方才何事如此慌張?”
“回、回陛下的話,驃騎將軍已經跪在外面五個時辰了。”宮人說完把頭埋得更低了,萬分后悔自己進來就為了稟報此事。
只是陛下之前吩咐過,驃騎將軍跪滿了五個時辰就要來稟報的,誰料想君心難測,著實讓他領教到了何為天子威儀。
平時的天子縱然也是威風凜凜卻處處都透著風雅之氣,柔和了帝王與生俱來的霸道,和現在的煞氣陰戾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劉徹忘了自己有多久沒聽到過驃騎將軍四個字了,曾經余音繚繞,后來只在午夜夢回才能聽到,再后來,就連入夢都不曾有。
他起身快步走到珠簾前面,模糊不清的身影筆挺跪著,就像他無數次的夢境一般,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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