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的故事講到這里便戛然而止,包子他吃了兩個半,范閑的眼睛瞪得跟魚眼泡似的,直勾勾的,他臉皮本來就沒有范閑厚,讓人這么看著誰還能有胃口,只能不甘不愿地把剩下的半個帶褶包子皮放回盤子里。
“聽說淑貴妃不喜金銀俗物,怎么偏偏在這時候戴了個護甲。”
范閑嘴上質疑,手上卻干著店小二的活計,把裝了肉菜的碟子挪到了人家面前。
李承澤倒也坦蕩,直接應道,“是我送的。我差人去各宮都送了人情,送到母妃宮里的就是這枚金護甲。”
“你猜到皇后遲早會逼淑貴妃傷你,干脆順水推舟,讓自己傷得更重些?”
“母妃懂我,我亦懂母妃。要她去參與后宮婦人的勾心斗角,母妃是做不來的。這灘渾水我既非淌不可,就必得與母妃徹底撕破臉皮,讓皇后看到母妃對我毫無感情,才能讓她置身事外。”
這段話實在是感人肺腑,母子情深。可惜是李承澤在那一邊吸溜吸溜地嗉鴨鎖骨一邊說出來的,范閑原本還想說幾句你也不容易之類的話,看人吃得滿嘴流油,也顧不得扯那些虛的了,忙在自己身上摸上摸下想找出個手帕給人擦嘴,李承澤說你別在這狗熊跳舞了,我衣服前襟里揣了個手帕,勞煩小范大人幫我掏出來。
范閑掏帕子的時候臉上還帶笑,一看那帕子上繡的字,笑容一下就塌了。
豆腐塊大小的一個乾字,東宮專用的杏黃。
好你個李承乾,真有你的,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怎么我都快把你說成陽痿了你還能見縫插針送手帕呢,我要是什么都沒說,你還不早就當起南慶俄狄浦斯直接弒父篡位娶小媽走上人生巔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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