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池的水龍頭好像壞了,一直在“啪嗒啪嗒”滴水,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尤為突兀。
我叼著煙坐那發呆,回過神的時候半截煙都燒沒了。我彈了彈煙灰,順道拿過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了相冊,里面都是些自動保存的廣告圖片,劃到底,倒是有幾張照片。
他睡覺時我偷偷拍的,好看得跟畫兒一樣,以至于有那么幾次午夜夢回,我都會忍不住去翻相冊。
后來沒那么想了,就想把照片刪了,可臨了臨了還是沒舍得。
我摁掉手機,靠回到沙發上,吸了口煙含在嘴里,再慢慢吐出來。
眼前白茫茫一片,煙熏得我眼睛冒水兒。
我從來都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他。
日子過得很快,都一年多了,可要忘掉什么,一年時間還是太短,單是一個背影我就認出他了。
那時候我其實很害怕,怕面對齊冀,怕自己沖動,怕步入正軌的一切又被打亂掉。可事實上什么也沒發生,他甚至不愿意和我說話。如果這只是偶遇,我或許還能佯裝鎮定地同他說句新年快樂,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像齊媛說的,等病好了他就會忘了我,所有人都得償所愿,皆大歡喜。可他現在明明是從我家單元樓里出來的,就那么實打實地站在我面前,這讓我如何不去多想,卻又不敢想下去。
我捏著煙屁股狠狠嘬了兩口后摁滅在茶幾上。
早上醒來凍得我直打哆嗦,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才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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