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陣風突然把這個男人襲卷走了,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他走得太匆匆,連遺書都沒有留下,卻在臨終前找了一個人,在死后告訴這個唯一的兒子——
“你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去北上求學吧,你的親生父母就在那里等著你。”
“不要再回來了。”
來者的話帶著當地的特色口音,甚至到了黎明盡管生活在這十八年都聽不懂的地步。往后他拼湊半生,才解出了這三句話的正確答案,只覺得這個男人可恨到了極點。
——即使不愛他,也不肯放他走,讓他就這樣帶著仇恨長大。
都說重生到過去是有難以忘懷的人或者及其遺憾的事,上天給予一個填補缺憾的機會——靠北,他真不知道回到這個時候做什么!明明好不容易熬過童年這個最為艱苦的時候!這個連回憶起來都覺得惡心、要抽上三支煙解愁的時候!
怎么偏偏就回到這個時候呢?白手起家,那一個個打碎了牙把苦往肚子里咽的日子鑄就了最后的功成名就……為榮譽、為成功奉獻一切,到頭來付諸半生的努力都白費了,該怎么辦呢?
想到這里,黎明有些頹然,不過身體里住著的畢竟是有著三十多年人生經歷的成年人,很快他就重振旗鼓。排除一些私人因素,重生也有重生的好處,能以預見者的眼光享受當下時代紅利,少走上輩子那些彎路。
“胖腚,嫩爹莫得回來?”說話的是隔壁老住著的婆婆,聽說她有一雙兒女,但記憶里鮮少見過她的庭院有人造訪。
胖腚,村里農歷十一月二十一號生的娃就叫這個……還真是熟悉的賤名。太陽有些刺眼,黎明瞇著眼睛看過去,滿頭銀霜的阿婆拄著根細拐杖,嘴里吸溜吸溜發出年老寒冷的聲音。她站在柵欄邊,沖他勾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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