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你與大小姐獨處的時候,必須戴上止咬器和全套的監測器。”
一身黑西裝的光頭大漢一臉肅穆地重復著不止最后一次訓誡。我側過頭去看艾因,他隨意地站立著,沒有什么表情,甚至沒有一絲的不滿。但很快,他敏銳地接收到我的注視,紅色的眼睛里帶上笑意,以近乎挑釁的口吻說著:
“獨處的時候,必須戴上止咬器?只有獨處的時候?”他凝視著我,想到了什么好點子般提議道:“牽著我出去的時候,你不想看我戴嗎,大小姐?”
“沒有必要。”我努力做出冷淡的語氣,在保鏢的怒斥聲中借著華服寬大的衣袖碰了碰他的手指。
“你現在是大小姐的門臉,即便是狗,要做得像模像樣。”保鏢如此說著。
“這可真是……即便穿上人的衣服,野獸也是野獸。真是可笑的……”
他的聲音漸弱,于衣袖下回應了我的手指。某種支持從指尖傳遞而來,我收起低落的心情,恢復成往日的溫柔熱忱。
“我們走吧,艾因。”
我也許是對艾因想要變成好人才能回到我身邊的想法感到可笑的。
但是,或許我又是最能理解他的那個人。
只有人才能生活在大小姐的身邊,與她成長,與她一起學習、娛樂,獲得來自她共享的榮譽與尊嚴。而一只異獸,無論是最強的異獸還是最弱的異獸,他注定成為我的從屬,我的一部分,把自己活成一項展示大小姐奢侈富足,或英明能干的一項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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