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蕤橫抱起修士,來到一處人間梨花院落,輕放于榻上。
他轉身欲走,卻覺袖上一陣阻力,原是被修士拉住了衣袖。
浮蕤淡淡地垂眸,目光靜謐地落于修士臉上,像花瓣無意地飄零。
天光被窗欞裁成碎金光斑,映射出空中細小輕盈的飛塵,映在浮蕤臉上,那張端致如霽月清風的面容便恍如夢中。
修士輕輕出聲,音質瑯瑯如玉落珠盤:“恩公,我名文湛之,弱冠之年,昭華仙尊的六弟子,出身金陵文氏,請教恩公名諱,以便日后涌泉相報。”
浮蕤:“涌泉相報不必了,我名浮蕤,養傷的日子里不要想太多,你家里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臉,我非專業的醫者,只能把你治到性命無虞,不過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半路將你拋棄。”
文湛之問:“我與恩公萍水相逢,還砸了恩公一下,為什么恩公愿意如此待我?”
浮蕤:“不用一口一個恩公,叫我名字就好,我救你,就跟救小貓小狗一樣,你非要一個理由,那就當我日行一善好了。”
文湛之遇到數不勝數的對他好的人,有人是因為他的容顏,有人是因為他的家世,在他風光無限的前半生里,根本沒有被“日行一善”的機會,這也是他第一次收獲不求回報的付出。
他并沒有什么諸如“被浮蕤侮辱”之類的感受,相反,在他遭受師尊的拋棄和師兄的仇恨之后,浮蕤如一根浮木,讓他在絕望之中再次燃起一絲對人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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