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循著發(fā)瘋一樣的《魔王》找到張曼儀的,打開門她停下彈奏,抬頭看我。張曼儀又瘦了很多,盡管她穿了一件暗紅sE松松垮垮的套衫長款毛衣,幾乎把身T的輪廓全部罩住,但她把圍巾摘下來搭在琴蓋上的時候,暴露了幾乎只有一層蒼白皮膚覆蓋的鎖骨,臉頰的側(cè)邊甚至可以看見青sE的毛細(xì)血管。我等著她說些什麼她又分手了之類的瘋話,說實在的,她再分手或者找新的物件,我都習(xí)慣了,反正她是不打算再回學(xué)校住了,和誰住都沒有關(guān)系。
但她跟我講的第一句話是俄語,我問她這是要g嘛,她說她準(zhǔn)備去中亞,實地看看蟋蟀她們吵架的那個地方。我的震驚大概是又寫到了臉上,她眼睛木木地看了看我,笑起來:「蕭雅你怎麼這麼白。」
我說給你搬家太累,崴腳了,我在宿舍里養(yǎng)了兩個星期的腳,幾乎不見天日。她咯咯笑,好像這是什麼好笑的事。但我留意到她笑也不對勁,她嘴在笑,眼睛沒有,眼白里全是紅血絲。我嚇住了:「你怎麼了,眼睛這麼紅?!?br>
她好像才從出神里回過來,起手r0u了r0u眼睛:「沒睡好,太想你了。」
我怔住,窗外的風(fēng)很大,樹枝刮刮蹭蹭地碰著窗玻璃。我腳又開始痛了,剛才過來的時候明明能走了的。張曼儀抬手來拉我:「你生氣了嗎?」
天哪,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我腦子一時間產(chǎn)生了短路。她靠我那麼近,發(fā)絲垂在我臉側(cè),呼x1聲近在耳邊。我忽然很想開口坦白我有多難受,想叫她不要再耍我了,不要說走就走。但是話梗在喉嚨里,我唯一能說的是:「沒有。」
她的眼眶被她r0u得越發(fā)紅了,我叫她別r0u了,她好像聽不見。我去掰她的手,忽然感覺手背一涼,有眼淚掉下來。她呆呆地看我,眼淚掉下來,一顆,兩顆。我僵住了。她又笑起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我的臉sE一定很難看,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她忽然湊過來,親了我一下。
她今天沒有涂口紅或者唇膏,嘴唇有點乾裂,但還是很軟。
我感情回饋機制全部錯亂了,隱約知道這種時刻更重要的是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但神使鬼差,理X追不上感官,涌進我大腦的念頭居然是:有點好親,我要不要親回去。
這可是後面有個透明玻璃了望窗的琴房。
但……用紙糊上玻璃窗,似乎可以在管理員到達前爭取至少五分鐘時間。我們兩對視一眼,似乎是心有靈犀,張曼儀從挎包里cH0U出一張A4紙,我啪地就糊到了了望窗上。
古人形容揭穿秘密的坦白是「T0Ng破窗戶紙」,而我們在一張薄薄的白紙背後親吻對方。張曼儀的眼淚落在我嘴里,有淡淡的咸味,我太久沒有哭過,差點都忘記了眼淚的味道。如果我可以分出來一個理X的分身,可能會想在社交媒T上發(fā)點什麼「邊哭邊親是什麼感受」的帖子,但我沒有多余的理X可以使用。這一個月來,我的心臟仿佛是被擰緊的螺母,直到此刻才恢復(fù)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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