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狼神廟回程的旅途上,一行眾人已然知曉了天神的神諭,而祭司們派出一位年輕的騎著特快水蛟日夜兼程將神諭傳達給星碧海的龍都。
這近十個月的返程對于白夜則是不小的煎熬,初始的三個月,祭司們雖然都用銀白色的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容貌,但是他們隱藏在面具底下的冷漠又審視的目光仍然鋒利如刀子般上下剜傷著心臟。
邵尤和相宜態度更是令心生寒意,兩人為了掩飾自己在天狼神廟的難堪,奮力地引開話題、轉移視線。
某些夜晚,白夜發現相宜會偷偷以別樣的目光審視著他,目光實在太過露骨,讓他一陣惡寒。他說不明白那種眼神背后的意義,卻感受到了某種壓抑的貪婪和色欲夾雜在那混沌的惡意中。
另一人邵尤則一路上阿諛奉承著煌煜,每逢夜晚休息,時不時地就要坐在煌煜旁邊開始評價自己的學識、武力和萬貫家財,話里飽含著想要煌煜登基之后給他一個顯赫的官職之意,但他只得到了黃金龍的冷漠和無視。
今夜,在南洲平原的一處草原上,他們一行人在此休息。
深夜,眾人都已經在自己的錦車內就寢了,但是白夜圓睜著眼,沒有一絲睡意,想到之后回到星碧海又會面對多少流言蜚語和刺骨的視線……
緊閉眼睛,光是想象就覺得痛苦萬分。
白夜下了錦車,決定去外面走走,隨手便帶著[禮流],那幾乎是白夜此時的精神支柱,每當自己飽受煎熬的時候,他會覺得父親一直陪在他身邊……
輕輕涉過夜風搖弋的草原,拂起了他銀白的發絲,像是一條璀璨的星河也在地面上閃耀。白夜挑了一個石塊坐在其上抬頭眺望滿天星辰,在神州古老的流傳言道,每一顆星辰其實是九天神境的每一個神祗的宮殿,宮殿上面都安放了一顆巨大的五彩琉璃能依照神祗的神力而放出光明。
廣大的天幕之下,地上的自己宛若滄海之中的沙塵,渺小而短暫的存在……但是為何本來這么渺小的自己卻是天神所說的神格體質呢?父親從來不跟自己提起母親的事情,也許這和永遠消失的母親有關。
白夜思及此,忽然感到前方傳來陣陣刀劍揮舞的劍風。風過,斬斷四方的青草和樹木,青色和褐色的殘骸漫天飛舞,帶著古韻和枯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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