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父母是有愧的,從來未曾對兩位雙胞胎弟弟提起過的深愧。
在別人口中,父母對唐錦是很好的。
比如說在他還不懂事時,看見了一輛很昂貴的自行車,父母不給,他就不吭聲地哭,吧嗒吧嗒流眼淚走了幾條街,像個小可憐蟲,臉都哭得通紅。父母看獨子這樣,就憐愛地開車又折返回去,把那輛自行車買了回來。
父親笑著說別人家的小孩想要東西會大哭大鬧在地上打滾,你怎么連嚎也不嚎一聲,干流眼淚呢,一點都不像個小孩子。
后來長大了一點,唐錦跟母親一起睡,母親失眠時曾提起過,家鄉的雪很罕見,可唐錦是在雪天出生的,凍得不會哭,醫生都急了,用空的鹽水瓶灌了熱水放在他肚子和后背,好不容易才讓他哭了出來。
如果他出生再早幾年,說不定取名時名字里就會帶有雪字。
唐錦聽了,在心里勾勒出不會哭鬧的小嬰兒和小孩子的模糊面影。其實這些他都沒什么印象了,可聽父母說了,便好像真的想起些什么,依稀在記憶中閃現出幾個不連貫的畫面,胸口也浮現出確實被人愛護過的暖意。
他不記得那些據說很美好的日子了。
父親對他確實很好,會帶他出門玩,雖然去的不是提前說好的地方。他跟在父親身后,看見父親開車去陌生的路,上陌生的樓,打開陌生的門,門打開后站著一個笑容親切的陌生女人。
父親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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