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微微一愣,卻搖頭笑道:“我那柄鐵劍,不過花了幾貫錢請鄉下的鐵匠打造的罷了,怎值當賠我這么貴重的禮物?”
他淡然道:“如我這般,想要天下利器,少有不可得,再不濟去海外龍宮向龍王打秋風,也能得一柄好劍。之所以用那口凡鐵劍,只是因為我之劍術承襲太白,殺性極重,銳不可當,為防劍氣傷及無辜,助長殺心,故而才以鈍劍自封。這一柄神兵雖好,卻唯恐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壞了我容忍蠹蟲的能力。”
錢晨將飛劍放回匣中,搖頭感嘆道:“此次赴宴終不免與世家中人打交道,建康城中蠹蟲甚多,既是謝公相邀,我也不好血濺謝公府……”
老仆聽得前半句,便已經驚駭至極。若是錢晨以其他借口推諉,他還有說道,但這個理由實在太無破綻,而且讓老仆深信不疑,因為這實在是太符合眾人對劍修的印象了。先前那一戰,錢晨的殺心殺性也確實十分高熾,縱然是天庭正神,也未曾手軟半分,再聽了后半句,他已經慌不迭的蓋上了劍匣的蓋子。
老仆還注意到,在聽錢晨解釋的時候,身邊的少爺甚至猶然不由自主的微微點頭。
顯然是深感贊同!
也不知王龍象這內向的性子,是否也是見過太多蠢貨,卻又不好一劍斬之,給生生憋出來的!老仆這下膽戰心驚,也顧不得失禮,趕緊將劍匣收好,甚至有些擔心錢晨帶壞了自家的少爺。
王龍象精氣神足,顯然傷勢已經無礙,他卻是深感贊同道:“如此俗流極是難耐,但太白你手中沒有劍器,或有不便之處?”
錢晨略微思忖,便幾步走到院中的一叢修竹之前,選了一根器形最合劍意的,伸手折去五尺長的一截,攏在袖中,道:“如此便可!”
王龍象頜首道:“太白劍氣青華,化形為蓮,以竹木為器,甚是妥當。只是不知憑借一竹,太白能施展幾分劍術?”
錢晨笑道:“之前鐵劍約能施展七成,換成竹木,總該再上一成威力。”
旁邊的老仆聽了滿頭冷汗,只是七成便殺了龍神,若換成一柄神兵利器,法寶級數的飛劍,這性子上來了,不得把建康城殺的血流成河?以那一日錢晨五劍的威力,老仆此感絕非空想,謝家盛宴,在這兩人幾句話中,便生生說出了一種龍潭虎穴的感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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